季珩离去时,屋内桌案上的灯盏恰好也灭了,借着阴沉的光,季瑾眸色冷了下来,看着那道身影消失于视野中。
“殿下,陛下今日过来是不是怀疑了什么?”宁佑手搭在剑柄上,额头上的红痕都还未消。
“那又如何?”季瑾走到桌边重新坐了下来。
宁佑贴心的拿出火折子点燃了油灯,只一瞬间,屋内亮堂了起来,而里面似乎还残留着细小的灰烬。
季瑾随意靠坐在椅上,眼中漫着烛火,眸色如潭,手搭在书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动着。
他不担心季珩怀疑,如今让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季瑾眸子微垂,烛火在眸中晃荡,就在季珩过来之前的不久,他收到了一封来自宫外暗探的信,信上所言不过寥寥,却事关先帝在世时发生的事情,说的不过是在京城看见了一个神似前任刑部侍郎之人。
刑部侍郎沈鸿,四年前坠崖身亡。
想到此这个名字,桃花眼中含了些许嘲讽,沈鸿此人素来秉公办事,他从未怀疑过,直到母后那件案子,他循着线索找到了那名蛊师,却发现蛊师早已死在了狱中,而她最后见的一人是沈鸿。
季瑾手渐渐握紧,可惜沈鸿当时已被调入外地。
回京述职时,因马匹失控,坠入了万丈高的悬崖,尸骨无存。
没想到,过了四年,居然还能听见这个名字。
“今日信中提到的那人,让宁清他们找,不惜一切代价。”季瑾面容迎着光,透着暖色也难掩的寒。
哪怕这个人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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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夜的将军府格外安静,四周院落倒是灯火通明。
屋内帐下,顾既明紧闭着眼,身上的锦被落下了些许。沈砚清靠在榻边,又替他拢了拢,她眉眼带着些许忧色,最近几日这孩子总做噩梦,就算是带他长大的奶娘都哄不好,非得她守着。
她心中微叹,看着那张白净的小脸,褪去了白日眼神中的呆滞,显出了正常小孩的样子,小脸紧皱着,牵着他的手轻拍了下,眉头终于松了几分。
“夫人,还是尽早去歇息吧。”站在一旁的奶娘温声劝道。
沈砚清掖了掖被角,从床榻边站起身,“也好。”
从房间出来后,沈砚清缓步又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夫人,今日也要守着将军吗?”萦怀有些担忧。自从将军府出事,所有的一切都归夫人打理,贺姑姑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