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见和无惨正漫无目的地走着。
自从那次“出来走走”之后,无惨似乎养成了习惯,隔三差五就要拉着月见出门。
美其名曰“巡视领地”,实际上就是闲逛。
“前面有个镇子。”月见指了指远处若隐若现的灯火。
无惨瞥了一眼:“没意思。”
“那你想去哪?”
无惨想了想,忽然勾起嘴角:“你猜。”
月见翻了个白眼:“不猜。”
“没意思。”
“你才没意思。”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斗着嘴,脚步却没停。不知不觉,他们已经走近那个镇子。
然后月见闻到了血腥味。
很浓。
浓得刺鼻。
无惨也闻到了。他的眉头皱起来,脚步顿了顿。
“过去看看。”他说。
镇子里一片死寂。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街上空无一人。但血腥味越来越浓,浓得月见想吐,蛇的嗅觉太灵敏,有时候也不是好事。
血腥味的源头,是一座道扬。
门半开着,里面漆黑一片。
无惨推开门。
月光从门口照进去,照亮了里面的扬景
尸体。
很多尸体。
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有的穿着道扬服,有的穿着普通衣服,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血淌了一地,已经有些凝固了。
而在尸体中间,跪着一个人。
很年轻,看起来不过十几岁。一头深色的短发凌乱地贴在脸上,身上的衣服被血浸透,分不清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
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浑身都在发抖。
月见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个人……
他认识。
不,不是认识,是知道。
狛治。
那个日后会成为上弦之叁、被称作“猗窝座”的男人。
那个因为失去一切、被无惨转化、最后被自己曾经想保护的人唤醒记忆的男人。
月见看着他,看着他跪在尸体中间,看着他那颤抖的肩膀,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这个人,刚经历了什么?
狛治没有抬头。
他像是没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