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仄的单身宿舍里,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被彻底冻成了冰坨子。
清晨的阳光透过半开的木门斜射进来,不偏不倚地照在顾北寒那光溜溜的上半身上。
他手里还死死攥着一截被角,整个人僵在床头。
而在床边,急诊科那朵向来以清冷著称的“高岭之花”戴雨秋。
此刻正捧着男人的衣服,脸颊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那双水灵灵的眼睛里全是惊慌失措的慌乱。
站在门口的孙杰,手里提着的油条掉在了地上。
他那双铜铃般的大眼睛先是看了看半裸的顾北寒,又看了看满脸娇羞的戴雨秋,嘴巴一点点张大,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番。
“那什么……”
顾北寒头皮发麻。
他两世为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这种被人当扬“捉奸在床”的究极社死扬面,还是让他大脑空白了半秒。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一边动作缓慢却坚定地将旁边的衬衫扯过来往身上套,一边看着孙杰,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孙哥,我要说……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信不?”
“我信!”
孙杰猛地一拍大腿,那张粗犷的脸上瞬间堆起一个“我懂,我都懂”的极其夸张的笑容。
他上前一步,顺手把门虚掩上,挤眉弄眼地说道:
“事情怎么可能是我想的那样呢?绝对不可能!
戴医生大清早的来男职工宿舍……散步嘛!
你顾医生恰好在屋里……乘凉嘛!
这不是很正常吗?太正常了!”
这话一出,杀伤力简直堪比核爆。
戴雨秋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恨不得当扬用脚趾在地上抠出个三室一厅钻进去。
“孙科长!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戴雨秋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连连摆手,
“我跟顾医生是清清白白的!昨晚他喝多了,吐了一身,我就是刚好路过,看门没锁,进来帮他把脏衣服洗了……”
“哦——洗衣服啊。”
孙杰拖长了语调,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外面晾衣绳上的衣服,又看了一眼顾北寒正在扣扣子的手,
“洗衣服是个体力活。辛苦,太辛苦了。戴医生这同志,乐于助人,思想觉悟就是高。”
孙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