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隐藏在骨骼深处,平时根本用不到的细微韧带和稳定肌群!
风,是没有固定形状的。
但风,是有纹理的。
苏杰闭上了眼睛。他强迫自己忘记曾经扛着三千六百斤陌刀砸人的快感,将所有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握剑的右手,以及迎面扑来的庚金罡风上。
风从左侧吹来,带着冰渣,撞击在脸颊上,力度大约是三斤;
风向突然下压,夹杂着锐利的剑气,掠过肩膀,阻力激增。
“肌肉……放松。”
苏杰在心底对自己下达了最违背本能的指令。
在极度危险的环境中,生物的本能是紧绷肌肉防御。但他必须反其道而行之。
唰!
他再次拔剑。
这一次,他没有刻意去追求出剑的速度。当剑刃出鞘一半,罡风如同一堵无形的墙壁撞过来时,苏杰握剑的手腕极其细微地转动了一个角度。
这就如同在湍急的河流中逆水行舟,硬顶着水流划桨只会船毁人亡,但如果将船身稍微倾斜,顺着水流的缝隙切进去,阻力就会瞬间减小。
嗤——
极其轻微的一声裂帛音。
青锋剑的剑刃,竟然奇迹般地切开了那股正面的罡风,没有引起剑身的任何震颤!
苏杰猛地睁开眼睛,眼睛里爆射出一团精光。
“找到了!”
他终于摸到了那一丝感觉!不是用力量去征服风,而是用绝对精密的肌肉微操,去配合剑刃的角度,在风的间隙中游走!
“第五万三千二百零二次!”
苏杰手腕一抖,长剑归鞘。
紧接着,他的拔剑速度陡然加快!
唰!唰!唰!唰!
孤峰之巅,雪花狂舞。
那个身穿破烂白衣、浑身浴血的青年,仿佛陷入了某种极其狂热的癫狂状态。
他的每一次拔剑,都在不断修正着手臂微小肌群的受力角度;他的每一次挥斩,都在感受着二十斤青锋剑与罡风摩擦的阻力变化。
六万次。
七万次。
九万次。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极寒的雪渊之上,气温骤降到了滴水成冰的程度。
苏杰的右手已经磨得血肉模糊,鲜血顺着剑柄流淌下来,又被极寒的温度冻成了暗红色的血冰,将他的手掌与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