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予突然觉得,夸赞和贬低一样没有意义。她并不觉得开心,只觉得有些说不出地烦闷。
她独自在一处连廊中坐着吹风,却听身后有人缓步而来。
“故意躲我?”
谢聿安抱着胳膊倚在那,冷着一张脸。
宋知予这会儿最不想看见的便是他,没好气道:
“将军倒是一贯地会自作多情。”
她本以为他会生气地反嘴讥讽两句,却没想到他神色未变,只盯着她,问:
“那两句诗,不是什么好诗罢?”
“圣上都夸赞的诗,怎会不好?若将军并非这样不学无术,怎会连两句诗都听不懂?”
谢聿安一愣,瞬间有些气闷,又觉得荒谬:
“宋知予,你当真是会伪装。”
宋知予反应过来自己失言,却依旧心头堵着气,“我听不懂将军是什么意思。”
他咬牙笑道:“认识这么久,我真以为你如一开始那样,是个胆小温顺的性子。如今却发现你像个得了瘟病的兔子,逮着人就乱咬。”
宋知予一愣,心中那股闷火瞬间有了去处,“既是如此,将军何该躲远点,省得被我咬到,也患了疯病,到时候,我又要成天下女子心中的罪人,死有余辜了!”
她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只剩下谢聿安呆愣地站在原地。他分明是看她心情不佳,上来关心她,顺便还簪子的。可她非但不给他好脸色,竟然还将他莫名其妙地骂了一顿。
亏他这些日子还觉得她顺眼了不少,看来两人果然从骨子就不对付。她是知书识礼的高门小姐,他是不通诗词的莽夫粗人,何苦来上人跟前巴巴地找骂!
谢聿安青着张脸,转身就要走,一时心里又气不过,觉得非要找她要个说法不成。
谁知,一扭身,一个神色鬼祟的宫女便撞了上来,热烫的汤汁泼了他一身。
“奴婢该死!请将军恕罪!”对方大慌,连忙跪地磕头求饶。
谢聿安难得鬼使神差地换了身素白的衣服,还没过半日便被泼了一身脏污,他额角一跳,越发觉得心烦,还是忍声道:
“什么大不了的事,张口就是要死要活的,下去罢!”
宫女这才抬起头,怯声道:“行宫中备的有男子的常服,将军不若随奴婢去更换一下……”
谢聿安看向宋知予离开的方向,一时抿唇不语。或许是那宫女看出他无意久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