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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白炽灯被按开,光晕落在被褥,地板、床榻涂着白漆的铁护栏,亮起冷淡的光泽。
五条悟扯来张陪护椅坐下,蔚蓝色眼眸在一片缺少生机的病房里像倒流的天际线,打量着才苏醒不久的山本岩松。
“我不久前去了一趟你家。”
中年男人脖颈横亘大片深色,眼神畏惧,闻言僵了僵肩膀小心翼翼地看过来:“有什么问题吗?”
“你回去看到那个联络人死状后,没有在家里找过你女儿吗?”
山本岩松像是被打了一拳,肩膀塌缩的弧度更佝偻下去,语气细弱蚊蝇。
“我……我太害怕,你也看到了,渡边莲的样子,为了活下去我上个月已经招惹到那群人……我怕他们就隐藏在附近…”
“那你和那些人的书面交集,家里财账的记录以及你女儿的课本文具呢,”五条悟淡淡瞥视着他,“这些东西都被收哪里去了?”
“那些东西…大部分都被我给烧掉了,上个月的时候我以为自己马上就能摆脱那些过去,所以想要一个新的开始……”
“你背后那些人都是在现实交涉,使用的资金流动也基本是现金,现在这种情况无论是网警还是警员都很难找到具体线索。”
五条悟翘起一只腿,手上纸卷慢悠悠晃动,“为什么要藏起女儿的课本文具。”
“……”
“不要装哑巴哦,崎芸可没有掐断你的声带。”
中年男人恐惧地抖动一下身体,脸色发白,嗓音嘶哑:“小秋喜欢画画,她那些课文和绘本都画过渡边莲…我担心如果来求咒术师的事不能成,家里被搜查会暴露,就都收起来了。”
心电监测仪的滴答响不时夹杂在他们说话声里,空气中有浅浅消毒水气味,门外巡房的护士蹑手蹑脚经过和医生匆匆的脚步声。
“说一下你的妻子,我看到卧室的那些相册了,”五条悟意味深长看一眼他,突兀又不容置喙的转移话题,“她似乎是个很热爱生活的人,拍了很多照片。”
山本岩松怔了怔,面上那些恐惧都消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悲哀惆怅。
“她的确很喜欢拍照……是一个很活泼温柔的人,以前在福利院长大,吃过很多的苦,”回忆让男人语气里涌现痛苦,“四年前我们一家三口去郊游,路上遇到了山洪……”
他低下头将脸埋入掌心里,干瘦的脊背崎岖佝偻,嗓音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