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活曹操,说到就到。”秦渊晃了晃手里的咖啡杯,摇红酒一样点了点门口。
咖啡厅门口的铃铛清脆地“叮铃”一声。
任快雪转过头,果然看到郎图和一个看着年纪不轻的男人进了门。
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眉头紧皱着,手里上下比划,像是要捏住什么看不见的破洞。
虽然听不见他们说话,但可以看出他很焦虑,不断用手指托快要滑落的厚片眼镜。
郎图明明是当中年纪轻得多的一个,反而两手抄着兜,一边朝卡座走,一边很放松地偏着头静听。
“不是和你一起的?”秦渊看着他俩在远处坐下,努努嘴,“我听说他现在医生当得很有道行啊,我的外省亲戚都跟我打听他。之前在高尔夫场时常遇见,他倒还是认识我,隔着老远向我挥手,看着比小时候外向许多。”
任快雪面前的玻璃墙正好隐约倒映出郎图和他的同伴。
同行那个人很无措地抓了抓不太凑手的头发,又从背包里掏出来一张胶片,迎着光举在空中。
在两三个地方指点了几下,他越说越激动,抖动着手里的胶片,最后很气馁地耸起肩膀,把双手摊开了。
这下任快雪大概知道他们在聊什么了。
那是一张心脏成像。
郎图把胶片对光看了一下,食指在同一个位置上点了点,不紧不慢地说了几句话。
对面的人怔愣了几秒,露出一个豁然开朗的惊叹表情,握住郎图的手就要摇。
郎图轻轻让开他手的动作,和任快雪如出一辙。
“要打招呼吗?”秦渊把合同收起来,看看任快雪。
“不用。”任快雪继续低着头慢慢喝热牛奶,感觉肚子隐隐有些不舒服,但又和平常那种小腹坠痛不太一样。
他想跟秦渊尽快聊完,“别兜了,秦主编跟我客气什么。”
“行吧我的大作家,”秦渊猩红指甲在大理石桌面上点了点,“我想跟你约本新书了。”
“不行。”任快雪的声音轻而果断。
“别这样啊,”秦渊朝他挤了一下眼睛,“你的秘密我一直保守,没有功劳也没有苦劳吗?”
“干嘛?”任快雪向前稍微倾身,不着声色地按住上腹,“老搭档威胁我呢?”
“那怎么会。”秦渊掏出一份新合同,“我给你准备了三年呢,慢慢打磨,我保证不催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