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句话,任快雪不由低笑,“你不催稿,太阳还肯从东边出来吗?”
秦渊红手指甲捏着下巴,千载难逢地跟人说句软话,“任老师,任作家,我是不是从来不求人?就这本新书算我欠你人情,签给我,我保证没有下次。”
“我考虑考虑。我暂时没什么成型的想法,不给你开空头支票。”任快雪感觉到汗慢慢开始从后背渗出来,伸手示意服务生拿账单。
“怎么这么着急?”秦渊不甘心,“七八年没见面,两句话也不愿意多说,亏我把你当个家人一样记挂。”
任快雪听不了这种话,“秦主编,我哪次没接你的‘查岗’视频?我公寓的保洁还误会你是我爱人,现在又成七八年没见面了。”
秦渊眼睛眯起来,“谁俩一二十年铁瓷儿就靠视频联系啊?而且你这种看着不声不响的人,从来不捅小篓子。”
她很直接:“我不放心。”
“行行,权当我没良心。”任快雪笑着签过单,接了服务生拿来的大衣,“下次聊地方你挑,就算除夕我都陪你守岁。”
秦渊也不跟二十岁小孩那么好骗,伸手牵他的手腕,“别跟我来这套缓兵……”
她话音没落,任快雪就扶着桌边蹲下了。
“诶,不是?”秦渊立刻起身扶他,“怎么了?你这是碰我瓷呢?”
她知道他身体一直不好,一时间也不敢轻举妄动。
“没事儿,缓一下就行。”任快雪从兜里摸止疼和过敏针,才想起来这几天都没疼过,换衣服就忘了装药。
“什么就没事,你这什么脸色儿?”秦渊抓着他的手不敢松,“你平常去哪家医院,我立马送你过去。”
“不用,没事儿。”任快雪摇头,“司机就在外面,你扶我一把。”
秦渊架着他的胳膊,小心着想扶他起来。
但腹部的绞痛越来越剧烈,着了火一样顺着胸口往上烧,任快雪攥着桌边的手指潮得打滑,根本站不起来。
秦渊立刻解锁了手机,“这不行,你坚持一下,我叫……”
“打分。”冷淡的声音在一瞬间响起,“疼痛一到十。”
任快雪用手压着肚子,几乎蜷缩着半蹲在地上,“……七。”
他能感觉到颈静脉被人压住一会儿又松开。
“抬头。”郎图的手指按住他的眼睑,用闪光灯稍微照了一下,表情非常淡漠,“近一两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