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落下,厅中一时死寂。
就在这时,瘫坐在地的徐旭光突然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双目赤红,神色癫狂,像是再也压不住心底积攒多年的怨毒,猛地嘶声怒吼道:“你一个臭道姑知道什么!我徐旭光,能文能武,有满腔抱负,只因没有个好出身便要受尽人冷眼,别人唾手可得的东西,我就要费尽心机才能拥有,凭什么!你以为他韩孝廉真的为我好吗,他不过是把我看做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时不时还要向他摇尾乞怜的狗!”
他喘着粗气,面容扭曲,忽而又咧嘴笑了起来,“区区一个长史嫡女,又算得了什么?什么知书达理,什么名门闺秀,在我眼里,也不过如此……平日里端得再高洁清贵,到了最后,还不是一样化作我掌中绕指柔的一缕春情?哈哈哈哈——”
“你!混蛋!”韩芷柔听到这,拖着瘦弱的身躯站起来狠狠地甩了徐旭光一个巴掌,徐旭光似是没料到眼前一向娇弱温顺的女子竟然会如此,愣在原地。
韩芷柔颤抖的伸出手,指着那早已装若疯魔的的人,眼底涌现着恨意与怒火道:“枉我一番真心待你,我父亲更是提拔你,处处给你体面,为你谋前程,不然你以为凭借你那点才华,还能进公廨的门?至于我们之间……若不是你日日做小伏低,哄着我,顺着,你以为本小姐会看你一眼吗!”
她胸口起伏不定,泪珠滚落,语气却越来越冷,“你不是总觉得自己受尽轻贱么?那我今日便告诉你,在我眼里,你从头到尾都不过是一条狗,一条离了主人便什么都不是的狗!”
徐旭光再无半句辩驳之词,双目失神,像是被抽空了魂魄一般,整个人瘫软在地,方才那点强撑出来的辩白与狡辩,在真相层层剥落之后,尽数崩塌。
韩长史立在堂中,神色沉郁。他未曾想到,府中竟真会滋生出这等丑闻,一时间愤怒和羞惭一齐涌上了头,看着跪着地上的人冷声道:“来人,把他拖出去,先关到柴房!”
一旁的韩芷柔经历了这一切,大口喘着气,却还是止不住肩背微微颤抖,泪水一滴一滴落在衣襟上。
韩夫人见状,心中不忍,伸手将女儿揽到身侧,低声安抚,语气轻柔,却难掩眼底的痛惜与愧疚。
苏清衍看着这番景象,深深叹了一口气,心中为韩芷柔不值,缓缓开口道:“此事牵连甚广,既关乎韩小姐的名节,也关乎韩府上下的声誉,是以我方才只当着长史与夫人的面言明始末,并未外传。只是——”
她话锋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