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你认,还是不认?”
刘县令没有出声,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几口箱子,那些被翻出来的银子、粮食,还有……
还有一口箱子,最后才被抬上来,形状也与旁的不同,长条形的,像一口棺材。
几个侍卫把它抬到刘县令面前,放下。
盖子打开后,一股焦臭味飘了出来。
刘县令下意识地捂住鼻子,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下一秒,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是一具烧得焦黑的尸体,蜷缩在箱中,面目全非。可他腰间悬着那枚的玉佩,那分明是……
分明是昨夜他亲自派入火海的那个人。
也是他所以为的,裴泠的尸体。
明明今晨他还亲眼见过那只焦黑的手上,戴着裴泠一直佩戴的那枚戒指。
“这……这……”
他猛然抬头,看向裴泠。
阳光倾落,裴泠正望着他,嘴角噙着的弧度,比方才又深了几分。
“刘县令。”裴泠从袖中取出一枚戒指,不疾不徐地举到他眼前,好让他看得清清楚楚,“今早你看见那具尸身的时候,是不是以为——”
“那是本官?”
刘县令的瞳孔骤然一缩:原来那具尸体真正的身份,竟是他派去刺杀裴泠的杀手之一!他派去的人,出发前便已服了毒,无论成与不成,都不会活着回来复命。
他以为这一局天衣无缝,却没想到,裴泠用他自己的人,摆了这出请君入瓮。
“本官在边关数年,有一个道理,却是烂熟于心。”他俯下身,睨了眼面如土色的刘县令,一字一句道,“死人,有时候比活人更有用。”
“更何况,刘县令您派去的人,本就没打算让他们活着回来,不是么?”
周知译在一旁不紧不慢地接过话头:“这得多亏了谢大人的瓮中捉鳖之计。当然,也要多谢刘县令您自己,若不是您派人冲进火场,我们的计划又怎会如此顺利?又上哪儿去找这么一具正合适的……”
他故意收住话尾,意味深长。
四下寂静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
刘县令的脸由红转白,由白变青,最终褪成一片死灰。他瘫跪在地,浑身颤抖,嘴唇翕动了半天,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裴泠垂眸看着他,忽然开口:“刘县令。”
刘县令猛地抬起头。
“你还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