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要说?”
刘县令几次欲言,却发不出声。良久,他狼狈地往前一扑,死死攥住裴泠的衣角。
“裴大人!裴大人饶命!”
“下官知罪!下官什么都认!求裴大人给个痛快!”
“痛快?”
刘县令拼命点头:“是!是!求裴大人……”
裴泠蓦地笑了,那笑声极轻,却让刘县令的心口猛然一沉。
“刘县令。”裴泠的声音不高,字里行间却毫无温度,“你杀了那么多人,贪了那么多银子,害了那么多无辜百姓。”
“你的罪,该由朝廷的律法来定。”
“本官虽痛恨你这样的行径,却并非你这般滥杀无辜之辈。”
他抬脚,踢开刘县令的手:“来人,押下去。”
侍卫们一拥而上,将刘县令从地上拖起。他拼命地挣扎着,嘴里不知在喊些什么,声音含糊不清,谁也听不真切。
很快,他便被拖了下去。
人群沉默了许久,然后,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青天大老爷!”
紧接着,便是越来越多同样的声音响起。
“青天大老爷!”
“青天大老爷!”
“青天大老爷!”
呼声如潮,一阵高过一阵。百姓们纷纷跪倒,朝着谢兰因和裴泠的方向伏身叩首,他们抱住身边的亲人,又哭又笑,也有人高高举起手臂,在人群中挥舞,声嘶力竭地呼喊他们的名字:
“谢大人!裴大人!谢大人!裴大人!”
谢兰因翻身下马,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景象。阳光落在她的肩上,暖融融的。这一刻,她竟觉得眼眶发酸。
谢兰因转过头,去看裴泠。他站在县衙门口,身后是敞开的门,身前是跪了一地的百姓。
他也在看她。
隔着拥挤的人群和满地的光,隔着那些此起彼伏的喊声与哭声,他就那样望着她,目光温和,却藏着千言万语。
谢兰因忽然笑了。
裴泠看着她,也笑了。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可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
接下来的几天,整座兰州城格外忙碌。
周知译带着人,把朝廷送来的赈灾粮一袋一袋分发下去。每户人家按人头领粮,老人孩子优先,病人多领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