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饭点,饭店里头人声鼎沸,热闹得不行。
赵建国看到自己老师过来了,连忙让服务员领着他们找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下。
胡教授接过菜单,看都没看,直接张嘴就点:“宫保鸡丁、鱼香肉丝、回锅肉、麻婆豆腐,再来个酸辣汤。”
张小米想拦,胡教授一摆手:“今儿高兴,别跟我抢。”
菜上来的时候,张小米眼睛都直了——超大号的白瓷盆子,四个菜扎扎实实地堆满了桌。
荤腥足、分量大,光是那盆回锅肉,油汪汪的,肉片子切得又大又厚,看着就解馋。
二大爷搓了搓手:“老胡,你这个学生可以,就是太破费了呀!”
胡教授已经让服务员开了三瓶冰镇啤酒,一人面前搁一瓶:“破费什么?我高兴!”
几个男人就着菜喝酒,边吃边聊。
胡教授喝了两口酒,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话也多了起来。
讲起当年在学校的事,讲起张小米他爹年轻时候的糗事,逗得一桌子人直乐。
张小米听着,笑着,心里头暖烘烘的。
他看了一眼窗外,胡同里人来人往,正午的阳光把墙根镀了一层金。
这日子,真踏实。
结账的时候,张小米抢着要掏钱,被胡教授一把按住了。
服务员报了价:连菜带酒,一共八块钱。
张小米愣了一下:“这么便宜?”
二大爷在旁边笑了:“你以为都跟你似的,花美金呢?”
一桌子人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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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出来,太阳依旧高挂。
胡同里飘着各家各户炒菜的香味,锅铲碰铁锅的声音、收音机里的京戏、小孩的追跑打闹,混在一块儿。
胡教授两口子送到门口,这回没再强留。
房子卖了,该收拾行李了,日子定了,该准备的东西还多着呢。
小芳送到门口,小手攥着门框,小脸上满是纠结,一会儿看看张小米,一会儿又低下头。
等张小米真要转身走了,她才慌慌张张地跑过来,一把拽住他的袖子。
“干爹,你等等——”
张小米停下脚步,低头看她。
小芳把他拉到一边,离大人们远了点,这才在口袋里掏了半天,摸出一个小布钱包。
钱包鼓鼓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