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温知许在厨房打算热一杯牛奶暖胃,客厅里手机响了,他没有理,大概又是什么诈骗电话,因为这两年,他几乎断了所有社交,又有谁会在这个时候打给他。
电话停了,又响。
他终于慢悠悠走过来,拿起手机一看,怔了怔,沈泽言竟会给自己来电话,犹豫了一下,才接。
手机贴在耳边,听见对方怒斥的声音,“搞什么?电话不接?算了。”
“……”
没等温知许解释,对方又继续冷言冷语道:“周六晚上公司晚宴,你跟我一起去。”
通知,没有商量的余地。
温知许顿了顿,轻声说:“好。”
“正装,别穿那些乱七八糟的,不上台面的。”沈择言补充了一句,不耐烦,“裴总亲自过问家属出席率,公司高层必须带人到场,你到时候安分点,别给我丢人。”
裴总。
温知许的心脏跳了一下,很轻的一下,轻到他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可那个名字落进耳朵里的时候,他的手确实不受控制地蜷缩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口。
“知道了。”他说。
沈择言没再多说一个字,电话直接被挂断,忙音在耳边单调地响了好几秒,温知许才缓缓把手机拿下来,暗下来的屏幕映出他苍白模糊的轮廓,眉眼温顺,看不出情绪。
微波炉叮了一声,牛奶热好了。
他没去拿,站在原地,盯着茶几上快枯死的绿萝,叶片边缘卷曲发黄,像被遗忘了太久,勉强撑着一口气活着,像极了自己。
裴总,裴修。
温知许在心底轻轻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舌尖微卷,没发出声音,嘴唇却不自觉地轻轻动了动。
他说不清自己在紧张什么,不过是沈择言的上司,不过是人群看过一眼的陌生人,他本该规规矩矩叫一声裴总,仅此而已。
可他的耳尖还是不受控制地烫了一下。
他抬手摸了摸,耳尖皮肤确实比别处热,像被太阳晒过的水面,表面平静,底下却是温的。
他赶紧把手放下来,转身去拿牛奶,杯子很烫,他握了一会儿才端起来,手掌被灼出浅浅的红。
离周六还有三天。
温知许坐在餐桌前,在想那天要穿什么。
衣柜里的衣服不多,大多是素净的颜色——白色、米色、浅灰,没有花纹,没有装饰,像他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