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声差点溢出来的轻喘堵回去。齿尖轻轻蹭过舌尖,细微的痛感让他稍稍清醒,可心底的羞赧,却迟迟散不去。
他死死盯着餐桌,在心里一遍遍告诫自己:
不能想了。不能再想了。再看一眼,再想一秒,他会疯的。
而此刻,裴修握着酒杯的手又紧了一分。
从坐下到现在,不到二十分钟,他已经被幻境触发了三次。像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整个人猝不及防地栽进去,然后在里面被那道身影搅得天翻地覆,再被扔出来,留下满身的潮热和失控的心跳。
第一次,是温知许刚坐下的时候。
第二次,是沈择言上前敬酒时。
第三次就是现在。
他不知道是什么触发的
也许是因为温知许动了一下,只是很轻微的动作,肩膀缩了缩,像被人从背后吹了一口凉气。可就是那一下,幻境像决堤的水一样涌进来。
但这一次,画面格外清楚:他看见温知许紧紧咬住下唇,唇瓣晕开淡淡的粉,长睫像蝶翼般不停颤动,满眼都是隐忍的慌乱,却又无处可逃。
裴修握着酒杯的手猛地一歪,险些洒出,他慌忙用拇指按住杯口,才勉强稳住心神。
他垂下眼,把酒杯放在桌上。在知晓那人是温知许后,幻境早已不是虚妄,而是他清醒的、克制的、却又控制不住的在意。
他想走近他,想问问他是不是不舒服,想轻轻掰开他攥紧的手指,想护着那点怯生生的温柔,不让他独自慌乱。
可理智死死拽着他,他是裴氏掌权人,是沈择言的上司,是最不该靠近温知许的人,半步都不能逾矩。
“裴总?”沈择言微微前倾,小心翼翼试探道,“您是不是太累了?要不我陪您去休息室歇会儿,透透气?”
裴修侧头看他。
沈择言脸上职业假笑在他眼底一览无余,手里的酒已快见底,显然没少喝。
随后他的目光从沈择言脸上移开,落在不远处的温知许身上。
那人依旧垂着头,面前的水杯一口没动,餐具干干净净,安安静静坐着,无人问津,无人关心。
裴修一眼便看穿,他在忍。
忍着心底的慌乱,忍着不该有的念想,忍着被忽视的落寞,像只被困在陌生牢笼里的小鸟,惊慌失措,却只能乖乖待着,不敢动弹。
而他,又何尝不是在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