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那锅白猿筋肉汤的胶质实在太厚了。
清晨,当奇尔查克试图开口说话时,发现自己的上下嘴唇差点被残存的胶原蛋白粘在一起。莱欧斯则意犹未尽地舔着舌根,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椒木的辛辣余香,但他胃里那个永远填不满的黑洞,又开始隐隐作痛地索要食物了。
“我把昨晚的剩汤兑点水热了一下。”森西敲了敲锅沿,“今天得找新的水源了,奇尔查克,前面的地形怎么样?”
奇尔查克搓了搓脸:“湿度变大了,顺着地势往下走,应该有河谷。不过植被看着有些阴森……玉牒上怎么说?”
玛露希尔翻开记录本,念得很快:“下一座山,猿翼山。多怪兽,多怪水。”
*
不到一个时辰,队伍听到了水声。
奇尔查克蹲在水边眉头紧紧拧在了一起。
水流缓慢,河床缝隙里冒出细密的黑褐色水泡,一丝丝半透明的黏液贴着水底的石头晃悠,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是土腥还是微甜的气味。
莱欧斯凑过去,眼睛瞬间亮了,伸手就要去捞:“这是某种水生菌毯吗?还是软体魔物分泌的卵鞘?”
“啪!”森西的木勺精准地敲在莱欧斯的手背上,打断了他的盲目探索。
玛露希尔已经把玉牒翻得哗哗作响:“别碰!书上写了,猿翼山的水源里有‘蛭虫’,不可直接饮用!”
“蛭虫?”森西摸了摸胡子,凑近水面仔细观察那些蠕动的黑影,“没有硬壳,体表分泌黏液,生存在淡水中。应该跟迷宫里的巨型无壳蜗牛类似,如果有这种软体寄生虫,水质确实不安全。”
玛露希尔松了口气:“对吧?玉牒上说这东西本身能吃,但‘需处理得当’,具体怎么处理也没细写,我们还是换个地方找干净水吧。”
“为什么要换?”森西挽起袖子,从腰间解下装盐的布袋,“只要是能吃的东西,处理起来无非就是那几招。莱欧斯,帮我把水引流,我们来抓蛭虫。”
玛露希尔倒吸一口凉气:“你真要吃这种像鼻涕虫一样的东西?!”
“精灵,在野外,蛋白质和氨基酸就是生命!”森西头也不抬,“而且水里既然有寄生虫,就一定有吃它们的鱼,今天吃海陆双拼。”
奇尔查克用昨天的祝余饭团碎屑做饵很快就从浅滩的石缝里钓上来几条怪鱼。鳞片细密,背部坚硬如铁,肚皮却异常柔软。
森西拿着刀,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