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秋水低头看着那行字,嘴角抽了抽。她把这封信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眼花,然后抬起头,面无表情地把信递给了卫寒苍。
卫寒苍接过来,扫了一眼,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那张平时能说会道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这……这是……”他的声音都急了,完全不是平时那个慢条斯理的调子,像是一只被人踩了尾巴的猫。
褚秋水靠在树干上,抱着胳膊,饶有兴趣地看着他表演。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脸上,斑斑驳驳的,她的表情看起来高深莫测——其实就是懒得动。
“怎么了?”她问,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不错。
卫寒苍抬头看着她,眼神里全是慌乱,像是被人当场抓住的小偷,虽然他本职就是小偷。
他的手指攥着那封信,攥得纸都皱了,指节泛白,信纸的边角被他捏出了深深的折痕。“秋水,我……我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褚秋水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树,把大剑往旁边挪了挪,免得硌着腰。
“就是……这个……”他低头看了一眼信上的字,又飞快地抬起头,那动作快得像被烫了一下,“我不是故意要瞒你的,我……”
他说不下去了。每一个字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挤不出来。
褚秋水就这么看着他,既不生气,也不惊讶。
卫寒苍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声音越来越小,小到最后像是蚊子哼哼。“你……你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褚秋水反问,语气真诚得不像是装的。
卫寒苍愣住了。他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设想过无数次这个场景——她愤怒地质问他,或者失望地转身离开,或者一剑劈过来,把那把比人还高的大剑拍在他脑袋上。
他甚至想过她可能会哭,可能会骂他是骗子,可能会说“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但他没想过这个。她居然问他“为什么要生气”?
“因为……”他艰难地开口,嗓子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个字都带着涩意,“因为我骗了你。我一直扮成女子,跟在你身边,睡你的床,握你的手。你不生气?”
褚秋水歪着头想了想,马尾跟着晃了晃。“有一点吧。”
卫寒苍的心刚提起来,又听她说:“但也没那么气。”
“为什么?”他的声音发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