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自己像一个生物学家更甚于一个小警员。她哪里是找嫌疑人,她是举着放大镜到处找逻辑自洽怪精致利己怪,是在找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像油渍从纸的背面渗过来,擦不掉,遮不住的龌龊黑暗。
“我不想理他,”马婶说,声音里有一种被不愿再被打扰的骄傲:“他说把钱会送到咱派出所,你能不能帮我留意一下?”
她把手机往前递了递,屏幕上的光映在她的脸上,映在她浑浊的眼睛里,映在她嘴角那道深深的皱纹里。
姚真真看着那部手机,看着那个微信号,看着那条消息。
那个她追了整整一天的神秘账号。那个借着李雨身份给李雨妈妈报平安拖延报警时间的账号。
——电光火石之间,姚真真忽然意识到,李雨妈妈之前口中所说的麻婶,实际上就是马婶?!
可是马婶在自己询问时,多次强调自己对于李雨的失踪毫不知情?!
姚真真点了点头,推开门。
阳光扑面而来,亮得她眯起了眼睛。她转过身,望着身后的马婶:“没问题,我帮你留意。”
厉珩的车已经停在门口,他靠在车门上,看到她出来,站直了身体。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到她身后的门。
姚真真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
厉珩跟着也上了车,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离。
后视镜里,马婶还站在门口,佝偻着背,目送他们离开。直到她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后变成一个灰色的点,消失在阳光里——
姚真真这才卸了精神,整个人缩在座位里,声音有些哭腔:“天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糟糕至极!还和我是同类!”
“亏我当时还觉得她可怜!”
厉珩举起一只手本想拍拍她的肩膀作为安慰——
“这都不说了——关键是厉队你的那盒凤梨被浪费了!我自己都没吃完,还在她家客厅供着呢!”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真实的,发自肺腑的心疼:“早知道她那么可恶,我哪怕是自己把脑袋割了倒进肚子,也不给她吃。”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厉珩突然踩下刹车。
轮胎在碎石路上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车子猛地停住。
姚真真的身体往前冲了一下,又被安全带拽回来。
她转过头,发现厉珩正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