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陈珖年搂着怀中小人睡觉,安安静静。
郦遥忍不住睁眼,偷偷摸了摸身边男人,夫君这是怎么了,昨日见他生气,以为今夜会……惩罚她。
陈珖年勾笑,拍着她背,哄道:“今夜就想这样安静地抱着你。”
郦遥羞红了脸,又觉得夫君有心事,却没有主动与她说。
她心情有些低落地抱着夫君,胡思乱想。
男人酝酿开口,声线有些沉:
“接下来几日......司中给我分派了差事,会比较忙,可能会宿在司中。”
郦遥从他怀中钻出,仰头:“这么忙?”
“嗯。”陈珖年墨亮的眸子盯着头顶幔帐,嗓音轻应。
很快,郦遥摸着男人的脸庞,“夫君放心吧,我在府上能照顾好自己的。”
闻及此话,陈珖年低头,吻了吻少女的额头,“我争取早点回来,最多三日。”
郦遥蹭蹭他的脖颈,“夫君不用担心我,好好办差,别受伤。”
陈珖年将人抱得很紧,嗅着她的发香,抚摸着瀑布般的青丝,心里的焦躁和恐惧竟一点点消散。
*
秋水寺。
天未亮,下着濛濛细雨。
蜿蜒而上的石阶被雨水冲刷得很亮,两侧草丛一尘不染。男人撑伞,层层石阶,缓缓而上。
雨滴顺着伞沿滴落,宛在洗涤每一位虔诚至来的香客。
陈珖年一身素锦长袍,他沉默地将寺中每尊佛像都敬了香,最后站到一座紧闭寂静的客堂。
沉默很久,他道:“我来了。”
半响,里面传出一女子声音,细尖绵长:“你怎么才来?还不去快去给你母亲赔罪。”
陈珖年应是,往一处殿堂走去,推开门,香火缭绕的佛台侧边,供着一女子牌位,桌前点着长明灯。
男人先是净手褪衣,换上寺中素袍,点了支香,叩拜后,插入香炉中,行云流水地跪在地上。
“无知谤正法,不孝于父母,作如是众罪,我今悉忏悔......”
男人的声音又缓又钝,手中的那本《大清净至诚忏悔文》已经被翻阅到泛黄。
上面每一个经文都如刻在他骨血中,十年如一日。
佛前供台,男人跪在案前,低头抄写经文。
烛火跳跃在他一侧脸上,此刻那些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