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轻飘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厂长慢悠悠走了过来,手里捏着一块手帕,擦着额头的汗。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虚伪的笑,可眼底却没半分笑意。
“怎么回事?”他故作温和地问,目光却在音叶和那名女工身上来回打转。
监工立刻松开那名女工的头发,指着音叶,恶人先告状:“厂长!她故意拦着我管教工人,公然挑衅厂规!这要是传出去,以后谁还听我的!”
厂长的目光落在音叶身上,毕竟是人家的地方。音叶缓缓松开鞭子,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揉了揉掌心被挤破的水泡,没有多说话。
厂长又看向缩在地上的那名女工。女孩浑身发抖,脸颊印着一道鲜红的指印,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只挤出细碎的呜咽,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偷懒了?”厂长问,语气轻飘飘的。
那名女工张了张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却还是摇了摇头。
厂长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轻飘飘落下一句:“加罚两个时辰,晚上补上。”
话音落下,那位女工的脸瞬间惨白如纸,身子一软,几乎瘫倒在地。每日七个时辰的劳作都已经榨干了她所有力气,再加两个时辰,无异于把人往死里逼。
音叶对厂长的话心生反感,上前一步,想要为女工说理:“是他先动手打她。”
厂长笑了笑,语气冷漠,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强势:“打她是管教工人,要不是你拦着,加两个时辰都算是轻的了。”
他拍了拍监工的肩膀,又递了个眼神过去,转身扬长而去,连一个眼神都没留给地上的女工。
监工得意地瞥了音叶一眼,将鞭子往腰里一插,又继续在过道里耀武扬威地踱步,只是路过音叶身边时,脚步顿了顿,眼里多了几分忌惮。
女工们纷纷低下头,不敢再看,只能重新伸手探进沸水,机械地捞起蚕丝。车间里的机器声、捞丝的水声,再次交织在一起,却比之前更沉闷。
音叶蹲下身,轻轻扶起浑身发抖的女工。她尽可能把动作放轻柔,小心翼翼避开对方身上的鞭痕,对她说:“别怕,我扶你回去。”
音叶扶着女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又悄悄从怀里摸出半块温热的饭团,塞到她的手心,低声说:“回头吃点,垫垫肚子。”
那名女工抬头看她,眼里满是感激,却只是点了点头,攥着饭团,低下头,继续干活。
音叶重新将手伸进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