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锅里,沸水依旧灼人,可比起掌心轻微的痛感,眼前这些女工的苦难,更让她心口发闷。
她望着满车间麻木劳作的身影,望着窗外渐渐沉下去的夕阳,心底的疑惑,又多了几分。
那天夜里,宿舍里格外嘈杂,音叶久久没能入眠。
耳边传来此起彼伏的脚步声,女工们一个接一个悄悄起身,轻手轻脚地开门又关门,往复不停。
音叶坐起身,裹紧外衣,将日轮刀牢牢攥在手里,悄无声息地跟了出去。
女工们三三两两地朝着厕所的方向走去,她们走到厕所,要不了多久就回来,脸上难有得带着情绪。
音叶躲在长屋墙角的阴影里,看了很长时间。半个时辰过去,至少有二十多个女工去过厕所,频率高得反常。
她绕到厕所后面,仔细地探查了一圈。地面干净,没有血迹、没有腥气,连杂草都长得整齐,什么异常都没有。
可她心里就是觉得有哪里不对,这群连喘气都不敢大声的女工,绝不会在深夜里毫无缘由地反复进出厕所,这背后一定藏着什么她没发现的秘密。
音叶回到长屋,躺回铺位,睁着眼望着黑暗中斑驳的房梁。白日里那名女工惨白的脸、监工凶狠的模样、厂长没有笑意的笑,还有深夜里女工们诡异的举动,在她脑海里反复盘旋,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清晨的第一缕微光还没透进长屋,一声凄厉的尖叫,突然划破了厂区的寂静。
“啊……!死人了!他死了!”
音叶瞬间从铺位上弹起,抓起藏在被褥里的日轮刀冲了出去。尖叫声是从厂房里传来的,那尖叫声刺破了清晨的宁静,让她心头一紧。
等她冲到厂房,过道里已经围满了人。有男有女,挤在一起,个个脸色煞白。
而在他们人群中央的地面上,躺着一个早已没有呼吸的人——是监工。
他就倒在昨日他挥鞭要打那名女工的地方,蒸汽还在袅袅升腾,混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飘在空气中。
音叶拨开人群走进去,蹲下身,仔细查看尸体。
监工圆睁着双眼,表情扭曲到狰狞,嘴巴大张着,他的瞳孔不自然地缩小,临死前似乎看到了极其恐惧的东西,似乎是被活活吓死的。
脖子上有一处致命伤,缠着一道极细极深的勒痕。是蚕丝,丝线紧紧勒着,几乎将他的脖子勒断,伤口处的血早已凝固,触目惊心。
更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