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了,听说之前的监工没把握好力度,闹出过人命。”
“那里面是什么样子的?”音叶追问。
“谁也不知道,”另一个女工凑了过来,接过话头,她轻轻拽了一下刚刚跟音叶聊天的女工,尽管动作很轻,但是音叶还是瞟见了,那两个人都不动声色地沉默下来。
长屋里安静了几分,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音叶躺在铺位上,望着黑暗中的房梁,脑海里的碎片瞬间串联在一起。
惩戒室、闹出过人命、惨死的监工、蚕丝做的勒痕、非人般的齿痕、深夜里反复去厕所的女工……
所有的线索,像一根根蚕丝,紧紧拧在了一起。
鬼,很有可能就在惩戒室里。
音叶猛地坐起身,眼神瞬间变得紧张,她抓起枕边的日轮刀,没有丝毫犹豫,推开房门,朝着厕所后面的惩戒室冲去。
夜色深沉,月光洒在惩戒室的木板上,映出斑驳的影子。那扇低矮的木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还飘出一缕淡淡的、属于鬼的腥甜气息。
音叶握紧日轮刀,她深吸一口气,抬脚狠狠一脚踹开了木门。
门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与鬼的腥气扑面而来,让她瞬间绷紧了全身。
厂长被细细的蚕丝狠狠勒着脖子,悬在半空中。蚕丝深深嵌进他的皮肉里,勒得他脸色青紫,眼球凸出,舌头伸出来,看起来已经没有呼吸了。他的死状,与监工如出一辙。
而蚕丝的另一端,正握在一个女人的手里。
女人站在惩戒室的角落里,穿着一身破烂不堪的制丝厂工服。衣服上满是污渍与裂口,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旧伤与新痕。她的头发散乱地贴在惨白的脸上,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蚕丝从她的指尖延伸而出,在空中盘旋。一根勒死了厂长,两根缠在房梁上,固定着她的身形。
音叶缓缓抬起头。
一双金色的、属于鬼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阴冷的光。瞳孔里没有理智,也没有嗜血的杀意,只有复仇的疯狂与冰冷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