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人们只允许带贴身随侍进入。
在前院先看到一处放生池,菖蒲、碗莲在水面上微微荡漾,偶尔几条锦鲤摆尾游过。
穿过前殿,是一片宽阔的石台广场,中间放置一尊雕纹精巧的香炉,约莫一人多高,里面盛满香灰,还有许多燃尽的细红签尾。
众人入寺后皆虔心敬拜,将香插进香炉中。
而广场之后,便是巍峨庄严的大雄宝殿,也是宝阳寺的正殿,左右两侧分别设立几间殿宇,步伐沉稳的僧人不时经过,敛眉垂目,神色平和,不为外物所扰。
这时葛春宜察觉到什么,往身后一瞧,裴灵扬不见了。
银杏也发现了,神色懊恼,“我一直拉着二姑娘,就方才敬香时才松开一会儿。”
寺内人来人往,打眼望去,压根瞧不见女孩的身影。
葛春宜有些头疼,“若是不小心走散,她应当会回来寻我们。”就怕是故意溜走。
裴灵恒拉她的手,仰头:“我看到阿姐去那边了。”
他指的是西边回廊,接引的侍女曾说过,那边多是贵人客舍。
“我去寻她。”葛春宜认命,“银杏,你照看好灵恒在这等我。”
崔思莹突然道:“我同你一起。”
葛春宜有些惊讶地看了她一眼,崔思莹笑了笑,一双眼睛脉脉含语,似是有话要说。
宋云岫见状也明白了,“那我也在这等你们,别走太远了,若没寻到便回来,我们去求长公主相助。”
两人并肩走了片刻,直到周围人变少,声音逐渐远去,崔思莹开口道:“还未多谢你当初让子之情。”
她突然说起这件事,葛春宜怔了半晌才反应过来。
“身处棋局时不曾发觉,事后才骤然醒悟。”崔思莹回忆,不同于那时的紧绷,此刻她笑意温婉,透露着轻松。
“那时众人皆心知肚明,皇后娘娘借赏花之名实则是择选太子妃。家中长辈提醒在前,更不敢有丝毫错处……以致于你出现后,我不明白娘娘其意,一时慌乱失措。”
“若当众落败,失态之下乱了分寸,场上诸多双眼睛,传出一丝风言风语,落了崔家声誉甚至影响族中姊妹婚嫁,就真的犯下罪过了。”
她嘴角含着笑,微微叹出一口气,轻到连葛春宜都以为是错觉。
崔思莹说的这些独属于世家大族的桎梏,离她太远,她也没想这么多,只是当时那局棋的输赢对崔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