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上有武官接话:“是啊,公主,我们裴中郎将可早就成亲了。”
明顺帝笑道:“裴徐林这婚还是朕赐下的,熙雅公主,你可挑错人了。”
熙雅拧着眉,她看得出裴徐林浑身上下透出的厌烦和不悦,语气有些不解,“我知道……罢了,是我唐突。”
回过身,她看了使臣一眼,使臣觉着些不妙,却来不及阻拦,熙雅双膝下跪向明顺帝郑重磕了三个响头。
“多谢陛下厚待,今日宴上的炙肉我尝了,不如长在漠上的肥嫩鲜美。”
没头没脑地一句话,颇有些莫名和无礼,众人都听不懂她想说什么,明顺帝颔首示意她继续。
“美酒我也喝了几壶,甘甜清冽,即便到最后一滴,也没有喝出磨口的沙子。漠上常年风沙,酒瓮封得再好,也总有沙砾跑进去。我来中原这几天,才知道原来风是这么干净的。”熙雅公主恭敬地伏跪,“陛下,中原很好,我第一次见到这么绿的山,这么清的水,各种颜色的花。但从小伴我长大的马驹还在漠上等我,临行前我答应了阿姊要给她磨弓……求陛下成全!”
明顺帝脸色微沉,铺垫着说了这么多无非是表达她不愿意和亲。
使臣压着声音急声:“公主!”
熙雅不为所动。
明顺帝轻笑一声,什么也没说,淡淡扫了下面一眼,起身离开了,皇后连忙紧随其后。
帝后既已离席,下首的官员们也陆陆续续离开。
待人都走得差不多了,熙雅才从地上站起来。使臣唉声叹气,不敢说什么重话,“公主,昨夜不是同您说好了,您也答应了吗?”
熙雅也憋着气:“你可说了要我去做那什么侍妾?”
使臣不吭声,他哪敢说。
熙雅冷笑:“难怪一路这么顺利就让我混了进来,父王竟是故意的。要么让我回去,要么留具尸体在这。”
“唉唉,公主此言不可,何至于此……”使臣揪着眉毛,脸上的胡子似乎都打结了,“您不是说可以嫁那个裴姓将军。”
说起这个,熙雅连忙环顾四周,盯住一个眼熟的背影,追上去,“我还有事,别跟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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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云岫第一时间靠到葛春宜身边来,忿忿不平,“这个乌尔的公主也太过大胆,竟公然在殿上点名挑起夫婿来了,区区属国公主如此放肆。”
崔思莹也道:“你们二人姻缘乃陛下亲赐,断不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