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檐上的鲤鱼,在夕阳下泛着不真实的红。
苟玉的目光从倒映着自己面容的池水中收回,她微微仰起头。
池水中的鲤鱼咕噜咕噜吐出一个个泡泡,而屋檐上雕刻着被钉死在梁木之间,张着嘴,仿佛在无声的呐喊。
她擦了擦额角被沁上的水珠。
“卧兰。”
她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笃定。
别在鬓角的兰花微微颤动,枝叶慢慢舒展,幻化成穿着绿罗裙的小姑娘。
“昨天晚上。”苟玉垂下眸子,唇角带上温和的笑意,慢慢贴到卧兰的耳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卧兰愣住了,白瓷般的脸上带着些许困惑。
她先是摇了摇头,又慢慢点了点头。
苟玉心下了然,若是连她都不记得,那卧兰又怎么会记得?
她点了点头,慢慢直起身,却被卧兰轻轻扯住了袖子,指了指头顶,头上的枝叶慢吞吞地做了个点头的动作。
苟玉挑了挑眉,她又问:“你不记得,它记得?”
这一回卧兰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那昨晚发生了什么?”苟玉压低声音,几乎是贴在卧兰的耳畔。
卧兰摇了摇头,又指了指自己的嗓子,失落的垂下了头。
她不会说话,也不会写字。
但是……
她忽的亮起了眸子,牵起苟玉的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眼睛?
眼睛。
眼睛……
苟玉目光直直落向清澈的水池,池水中倒映着天和……屋檐。
“眼睛……看……”苟玉喃喃,随即灵光如电光石火般掠过脑海。
卧兰无法诉说,但她的眼睛看到了,或许不仅仅是她自己的眼睛。
这池水,这倒影,这院中一砖一瓦,是否都是沉默的见证?
而其中,最突兀,最违和的,不就是……
她猛地抬起头,视线锐利地刺向真实的屋檐,锁定那条被钉在上头的雕纹鲤鱼。
“卧兰,”苟玉的声音压的更低,“去那上面,帮我看看,那条鱼的嘴里,鳞片下,或者……钉着它的地方,是不是藏了什么东西。”
她说的很快,目光在周围警惕的巡视着。
当她确认昨晚真的发生了什么之后,她对这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