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去过。”
“那你咋知道那里有花灯会?”
法海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你哪来这么多问题”,但还是耐着性子回答:“书上看的,听人说的。”
“那你喜欢长安吗?”
“喜欢。”
“想去吗?”
“想去。”
“那为啥不去?”小和尚来劲了,掰着手指头算,“你看啊,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你一天走三十里,一个月九百里,一年下来......”
“出家人断七情去六欲,越是喜欢,越要克制。”法海打断他。
“可是师父,”小和尚一本正经地说,“出家人不打诳语。”
法海沉默了三秒钟。
“穷。”
这个字说得理直气壮,小和尚当场就愣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觉得好像确实没什么好说的。庙里的功德箱他天天擦,里面有几文钱他比谁都清楚。
“那咱们什么时候能有钱?”
“等你长大。”
“长大了就有钱?”
“长大了你就不会问这种问题了。”
小和尚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摇摇头。他看着山下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忽然说:“师父,等我有钱了,我带你去看长安的花灯。”
法海没说话,只是伸手摸了摸他的光头。
山风从远处吹来,带着桂花和炊烟的味道。师徒俩就这么坐着,一个看天,一个看山,谁也不说话,但谁也不觉得尴尬。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像庙门口那棵老槐树的叶子,落了又长,长了又落。小和尚慢慢长大了,虽然还是瘦,但个子拔高了一截,说话也不像小时候那么奶声奶气了。
他开始有了自己的主意,比如——他想要一个法号。
“师父,我想给自己起个法号。”
法海正在抄经,头也不抬:“万法随缘,你自己想吧。”
小和尚早就准备好了。他清了清嗓子,站得笔直,双手合十,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佛曰: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想来人比地小、地比天小、天比道小。不如我叫法道和尚?”
话音刚落,后脑勺就挨了一巴掌。
“哎哟!”小和尚捂着脑袋蹦起来,“不行就不行,你打我干啥!”
法海把毛笔往砚台上一搁,脸上的表情很精彩,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