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笑又硬憋着:“我打你,一是因为刚才那句话不是佛家说的,是道家说的。你的经都念狗肚子里去了。”
“那还有二呢?”
“二是为师法号法海。你敢叫法道,那是要与为师同辈,是为不敬。”
小和尚揉着后脑勺,嘴里嘟囔:“那你说我叫什么?”
法海想了想,说:“佛曰:苦海无涯,回头是岸。你就叫回头吧。”
“回头?”小和尚的脸皱成了包子,“这什么破名字,人家一听还以为是条狗呢。回头!过来!吃屎!”
“那叫你岸?岸然?岸本?”法海难得有耐心陪他闹。
“不行不行,都不好听。”
“那就继续想。想好了告诉我。”
小和尚闷闷不乐地跟在法海后面出了禅房。师徒俩沿着山路走,不知不觉来到山脚下的一个湖边。
落日正好卡在远处的山坳里,像一颗煮熟的蛋黄,把整个湖面染成了金红色。风吹过来,湖面上起了一层细细的波纹,一圈一圈地荡开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底下轻轻叹气。
小和尚忽然安静了。他盯着湖面看了很久,然后小声说:“师父,你有没有觉得,这湖水好像不太对劲?”
法海也在看湖,但他的表情很平静,像是什么都没发现。
“哪里不对劲?”
“说不上来,就是...总觉得水底下有什么东西。”
“哦?什么东西?”
小和尚挠了挠脑袋,想说又说不出来。他刚才确实感觉到了一瞬间的异样,就像有人在湖底看了他一眼,但那感觉很快就消失了,快得像一个梦。
“可能是我想多了。”
法海没接话,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天黑了,该做晚课了。”
师徒俩转身往回走。在他们身后,湖水忽然泛起一阵不自然的涟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底翻了个身,然后又沉了下去,沉到最深最深的地方,沉到连月光都照不到的地方。
这天夜里,小和尚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个女人在哭。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压着声音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像风吹过破窗户纸,呜呜咽咽的,听得人心里发毛。
小和尚想睁开眼睛,但眼皮沉得像灌了铅,怎么都睁不开。他想喊师父,嘴巴也张不开。他只能听着那哭声,一声比一声近,一声比一声凄凉。
后来他听见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