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高兴了,这宴会自然又恢复了原先的气氛。
连那琴声听着,都欢快了不少。
祁瑨入座后,徐京霞便一直偷摸观察着那头的动静。
白书蝶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祁嘉树见祁瑨颤着腿回来了,方才那股担忧,此刻却全变成了胆怯。
他犹豫了半晌,又扭头看了看母后,见齐婵安静饮茶,半分眼神都未赏给他。
但祁嘉树知道,她这是允了。于是他慢吞吞地挪过去,在祁瑨诧异的眼神中,红着脸小声问:“你、你还好吧?”
祁瑨眨了眨眼,抿唇笑了一下,“我没事,谢谢。”
祁嘉树却瞪了他一眼,气呼呼的:“谁让你道谢了?你以为我担心你?才不是呢!”
他刻意压着声音,却难以掩饰那种叫人说破后的恼怒。
祁嘉树眉头紧锁,似是真的气极,脸颊红得像苹果。为彰显自己的愤怒,他很重的“哼”了一声后,又扭着屁股回到了齐婵身旁。
目睹了一切的齐婵:“……”
这孩子怎么那么别扭呢?
她无奈地摇摇头,继续品茶。
茶香醇厚,入口甘甜,她喟叹一声,又看了眼身旁气鼓鼓的儿子。
齐婵以杯沿掩住自己的嘴角,只觉今日似乎还不错。
仿佛要和她作对似的,下一瞬,扰人清净的声音便来了——
“爱妃,”祁昭唤道,他挥退舞姬,眼中兴味浓重,“许久未见你的舞姿,趁着今日母后寿辰,不如让大家也见识见识,你京城第一才女的厉害。”
齐婵垂下头,她厌恶这种感觉,自己就像是他珍藏的古玩,被人翻出来把玩、炫耀、让所有人看。
但她只能掩住自己眼底的情绪,低声回了句“是”。
与此同时,她只能在心中暗骂:死男人,非得找事做。
祁昭叫人送来了舞衣,齐婵换上后,视线不经意地瞥向男眷席中。
只一瞬,便很快移开。徐京霞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眼,她极快地扫视过去,只见一长相清隽、气质文雅的男人正望着齐婵的方向。
他面无表情,冷淡的神情与他那副温文尔雅的容貌产生了强烈的割裂感。
若徐京霞没看错的话,那男人的眼中,闪过一丝疼惜。
就是这一丝情愫,让她终于得以看清了,二人之间连着的,一条极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