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朝愣了一下,让她失忆好办,但是要不想让其他宫人知道,那手上这堆碎纸片怎么办?
见金朝半天没应声,朱翊钧压低声音,简单几个字充满十足的威胁性,“你不明白?”
“明白、小臣明白!”金朝被吓一跳,赶紧点头赔笑,又突然灵光一闪,顺手就把手上的碎纸片统统塞进怀里,藏到衣裳里面。
她这一套丝滑的小连招下来,朱翊钧才满意地点点头。刚刚发泄一通,他心里稍微松快了些。但看着眼前低眉顺眼的人,他可没准备就这样放过她,今天讲读时她向先生“献媚”他可都还记着。
等金朝松了口气,朱翊钧才又勾勾嘴角说道:“在裕王府时我十分爱吃糖馅的油饼,天黑之前,我要吃到热乎的糖油饼。”
“陛下想要我现在出宫去买?”金朝猛地抬头,不可思议地问,“我能出宫?”
“有了这个就可以。”朱翊钧解下自己的腰牌丢给金朝,嘴角挂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
金朝接住这块烫手山芋,往窗外望了望天色,思考了下万历为什么就逮着她一个人欺负,转念一想也是,她一个刚进宫又没背景的小伴读,不欺负她欺负谁。
张居正和李太后选伴读不也是这个意思,让他有个发泄口。两个人互相比较,还能借她之名督促万历学习。
她在心里叹口气,低头回禀道,“回陛下,臣刚进京不久,对京中道路不甚熟悉,怕是难堪此任。”
她应该没说谎,朱翊钧想着,但又不想就这么放过她,于是又从门外点了一个内侍进来,“你带着她去。”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没办法再推辞,她抓起衣摆就往外跑,只能抓紧时间在天黑之前回来。不然万历又多一个借口来折磨她。
金朝跑出去刚好和来送补汤的李太后错开,李太后只看到个一闪而过的背影,问了一旁的宫人才知道怎么回事。
李太后站在书房门口眉头紧皱,支使伴读出宫去为他买糖油饼,简直荒唐!她为他遴选伴读可不是为了这个。
但又想到晚膳时万历的神情,这孩子怕是心里还有些委屈。念及此,李太后心软下来,她叹口气,默许了此事。
明代,若宫闱守卫搜查不严,常有宫外之人换上宫人的衣裳混入宫中。这些人或好奇,或为盗窃,竟是数量不少。
万历初年著名的王大臣案,就是王大臣偷窃内使巾服胡混入宫内,又刚好碰上万历,紧张之下跌倒在地,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