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高门贵女不定,也不想想,那样金尊玉贵的淑女,何必要嫁他呢……
马车忽猛地歪晃,裴淇胳膊不慎一甩,袖中竟滚出一枚杏黄底绣缠枝莲的袖珍荷包,落到了车板角落。
——显然是闺阁女子的式样。
裴泽离得近,顺手就从脚边抄了起来,转头揶揄笑,“难怪二哥方才口口声声羡慕我成亲,原来早已心有所系了啊……”
“快给我!我那是不小心捡了人家姑娘的,准备今儿吃了寿宴回来就还给她呢……”
裴泽转手一翻,便将那荷包悬在车窗外,拉长语调坏笑,“我数三个数,二哥若再不老实交代,莫怪我手不稳啊——”
“慢着慢着——”
裴淇急得面红耳赤,“真是我捡的!我同潘姑娘在茶楼吃点心时候她落下的!”
这时,本闭目养神的裴洲也睁开眼来,与满脸促狭的裴泽对视上。
两人一道开口。
“哪位潘姑娘?”
“莫非是未来二嫂?”
裴淇终于趁机将荷包夺回来,迅速塞进怀中,没好气道,“什么二嫂,少污了人家清誉,我之前托她家商队从南方帮我带些上好木料回来,往来几回方才认识,不过是寻常友人罢了!”
裴泽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二哥你是男儿,潘姑娘是女子,男女之间何来寻常友人?”
不料他的“盟友”四弟裴洲竟临阵倒戈,同二哥一道偏头望他,目露不赞同。
“如何没有?”
譬如他另一个身份与阿珠,便正如袁公越女与虬髯公红拂女。
——正是寻常友人。
此言一出,裴泽几乎瞠目结舌。
他的目光在两位兄弟脸上来回逡巡,半晌说不出话来,最后无奈长叹。
“难怪咱们三个中,比我年长的二哥,比我更出息的四弟,都还孑然一身,倒是我这个居中的最先成亲呢!……”
“如今我可算明白了!”
这俩不愧是能做亲兄弟的命,就算不是一个爹养的,竟都是一水的木楞呆瓜!
满伯府男丁中,居然只有他裴泽一个真正聪明人。
裴泽猛地凑近裴洲,刁滑盘问,“四弟你不会也在同什么潘姑娘岳姑娘,做''''寻常友人''''吧?”
比起呆头鹅二哥,他更好奇这位素日心思玲珑的四弟,是何时,又是何处来的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