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四弟温煦面上掠过一缕不自在,并未直言,却也并未反驳。
裴泽展开双臂,将二人一左一右揽住,苦口婆心,“如今世风,男女大防在先,男子与女子之间如何能以友人相处……”
“四弟你从小饱读圣贤书,怎会连这个道理也不明白?”
他略一思忖,又正色举例,“咱们都有姊妹,若有外男借故与她们以友相称……”
“这十成十是那登徒子居心叵测啊!”
不料左右两位兄弟竟异口同声——
“那若是女子先……”
裴泽这才松开他们,挨个肩膀重重一拍,挤眉弄眼笑道,“那自然另当别论……”
“多半……是那姑娘心仪你们却不好开口罢了……”
裴淇扭扭捏捏,“……这不可能吧……”
“绝无可能!”
裴洲却断然喝止。
——阿珠怎么可能会……
一缕深埋于心的疑虑便就趁机破土而出,仿佛竟有声音朝他悄然低语。
你当真不曾怀疑过吗?
阿珠望过来的如水目光,轻盈嗓音,缱绻笑意——
你当真不曾怀疑过,她或许真的,对那个不存在的“奚止”有意吗?
……
马车行至成国公府所在的街口,速度便明显减缓。
裴珠将马车帘子掀起一角,只见公府门前宽阔的街道早已被各色华贵车驾塞得满满当当,骏马喷鼻,喧阗不绝。府上管事们穿梭在车驾之间,堆笑殷勤迎客,忙得脚不沾地,好一会后才终于轮到裴家的马车。
待递过请柬礼单后,一位穿着体面的嬷嬷领着丫鬟媳妇循例迎了上来,笑容得体,“给夫人小姐公子们请安,一路辛苦。”
裴珠下车后,才远远瞧见后头马车上跟着二哥三哥一道下来的四哥,正欣喜要叫他时,却见四哥面含笑意朝她轻轻摇头,示意不要开口,裴珠顿时怔住。
眼见四哥他单独递上了自己的请帖,被另外的管事引进了公府的门,与她们擦身而过。
裴珠的心莫名沉甸甸地坠了坠,几乎头一次真正意识到,四哥,并非她真正的哥哥了。
即便母亲待他如旧,即便她口口声声亲昵叫着哥哥,即便二哥三哥仍认他做兄弟,但他终归不再是裴家子弟,便就不算是公府五太太的亲眷,就不能跟着母亲与她一同去内院拜见今日过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