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倾音不知萧承煜是如何从东宫藏甲一案的风波中脱身的,见他安然立于眼前,悬了多日的心总算落下。
几人入了沈府,沈倾音引着他们往前厅去。沈璃在外奔波一日,神色倦怠,向太子行了礼便告退回房歇息。
府中兄长上朝未归,只剩沈倾音一人待客,她命下人奉上好茶,厅内一时静得落针可闻。
她看向苏廷昭,轻声道:“时辰不早了,你不妨先回府吧。”
苏廷昭没有立即回答,沈沐临尚未回府,府中只有女眷,太子又在此,他不能离去。他的目光掠过沈倾音,与萧承煜沉沉的视线相撞,那眼神里藏着几分锐利。
他沉吟片刻,回道:“正巧我有事要寻沐临兄,不如在此等候,也好陪殿下说说话。”
话已至此,沈倾音不好再赶客。
这时,萧承煜突然问道:“苏公子与沈姑娘很相熟?”
萧承煜不太喜欢苏廷昭看沈倾音的眼神。
苏廷昭笑了一声,回道:“回殿下,我与沈妹妹自少时相识,已有多年情谊。多年前沈伯父病逝,我随父前往抚州吊唁,初见沈妹妹,便觉她与众不同,与我甚是投缘。后来我常去抚州探望,一来二去,我们便成了挚友。”
他看向沈倾音,眸光愈发温和,语气坦荡:“我喜欢倾音,已向她表明心意,欲求娶她为妻。”
苏廷昭毫不避讳的坦白,顿时让屋里安静下来。
萧承煜对苏廷昭并非一无所知。此人与其父一般,表面温润谦和,内里却机敏通透,最擅察言观色,在朝中从不站队,既不得罪国舅,也不违逆圣意,一心栽培独子,盼他金榜题名,光耀门楣。
或许方才在府门外,苏廷昭便已察觉气氛异样,此刻这番话,分明是在宣示主权,占得先机。
他眉峰微挑,看向沈倾音:“沈姑娘,可是应了?”
沈倾音不愿聊这些情感问题,她没有回答,正欲起身避开,却听苏廷昭道:“妹妹尚未应允。她性子内敛,不善言辞,见了生人易怯,时辰已晚,不如让她先回房歇息,我在此陪着殿下。想来殿下也是来找沈大人的。”
苏廷昭显然已看出沈倾音的不自在。
沈倾音顺势起身:“二位慢聊,我去后院看看妹妹。”
萧承煜望着她急于躲闪的模样,心头酸涩蔓延。
沈倾音行礼退下,前厅内只剩二人。萧承煜不言,苏廷昭亦不贸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