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平二十二年,初春。
燕州军,通州大营。
沈凌从校场往主帐走,方才军师派人来通报,说宫里来人了。
沈凌十五岁随兄长来到燕州的军营里历练,一晃已经七年了。燕州是大魏北境的门户,燕州以北便是锦州,那是北狄人的地盘。
北狄人历来凶悍,又常因物产不足下南方抢夺物资。沈家世代守卫燕州,从未让北狄人有得逞南下之时。到沈凌兄妹这一代,已经百年有余。
两年前兄长沈策战死,沈凌便接管了燕州军,成为燕州军的主将。
然而一女子执掌燕州三十万大军,多年来,朝野间非议不断。唯独这三十万燕州大军却唯沈凌马首是瞻,倒是令人啧啧称奇。
百姓都云:燕州没有沈家,大魏便没有屏障;燕州军没有沈凌,就如同猛兽没有獠牙。
主帐外两个士兵打起帐帘,沈凌踱步进去,就看见一个身着红色太监服的大太监并两个小太监满脸堆笑地站在帐内。
“燕州军主将沈凌听旨。”大太监拿出圣旨,端正地站在营帐中央。
沈凌和一众副将皆跪下听宣。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安远将军沈凌,戍边有功,擢升为正三品昭勇将军,赐金甲一副,着即刻回京述职,钦此。”
众人领旨谢恩。
“沈将军,恭喜啊!”大太监掐着嗓子笑道,“圣上体恤燕州军士,特命老奴带来了肥羊五百只、好酒五百坛,以慰劳戍边的将士们。”
“多谢圣上体恤。”沈凌郑重行了一个军礼,又道,“李公公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请先移步到营帐内稍事歇息,我燕州苦寒,不能好好招待大监,失礼了。”
“沈将军哪里的话,”李公公一甩拂尘,笑道,“老奴此次北上,也是奉旨前来,岂敢妄言‘辛苦’?老奴便在这里叨扰半日,明日还要启程去往燕州城内见过燕州布政使。”
“既然大监公务在身,沈凌便不多留了。”
“老奴还有一言,”大太监靠近了沈凌的耳朵,略压低了声音道,“陛下希望将军于月半前抵京。”
今日是三月初一,那便只剩半个月的时间了。
沈凌一一答应了,着人送太监们去休息,又屏退了左右。
帐内早有人按捺不住喊道:“此去京城两千里,半个月如何能到?皇帝这不是故意为难人吗?!”
说话的是燕七,他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