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城,沈凌先带着一行亲卫回了府邸。
长嫂杜氏,名唤雅君,早已在府中等候多时,这会儿听二门上报说小姐到了,赶忙带着儿子沈应祈迎出来。刚到门口,便看见沈凌身披战甲,飞身下马,英姿飒爽的模样,像极了他哥哥。
杜雅君突然觉得鼻子一酸,几乎落下泪来。
沈应祈率先跑过去抱住沈凌,“姑姑、姑姑”的叫着。
沈凌把剑扔给阿慕,自己则出腿探他的下盘,沈应祈年纪虽小,反应却灵敏,一个后撤便躲开了。沈凌再出拳,男孩也能跟她过上两招,不过没一会儿的工夫还是被擒了。
沈凌笑道:“行啊,你小子有点长进,都能跟我过上三招了。”
“还不是你让着他。”杜雅君笑道。
“嫂子!”沈凌牵了沈应祈的手走过去,深施了一礼,“嫂子多年来操持家里,辛苦了。”
杜雅君滚下泪来,赶忙扶住沈凌的胳膊,道:“你安然回来就好。”
沈凌嬉皮笑脸道:“有什么好吃的吗?饿死我了。”
杜雅君挽着她的胳膊,又吩咐管家带着阿慕和亲卫们去休息,面带宠溺:“自然是准备了,都是你往日里最爱吃的,你看你都瘦了……”
“没瘦。”
“瘦了,也黑了……”
姑嫂两人五年未见,有说不完的话,直到二更天,沈凌才梳洗睡下。
次日一早,她换上朝服,骑马前往兵部,交割边关军务、呈报边情,等待召见。
至卯时二刻,有旨意传来,命沈凌上宣德殿晋见。
沈凌躬身入宣德殿,殿中已站满了文武百官。她目不斜视,行至御前,依礼拜下。
“臣沈凌,参见陛下。”
皇帝端坐于龙椅之上,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这个女子。她穿着绯色的朝服,低着头跪拜在宣德殿的石砖上,与在场的一应文武大臣一般,并无两样。
“平身。”皇帝语气平淡,“沈将军戍边多年,辛苦了。此番回京,朕自有安排。”
沈凌垂首:“臣谢陛下恩典。”
她将北境军务、边情呈报一一上禀,条理清晰,无一遗漏。皇帝听罢,点了点头,忽然话锋一转:“沈卿家年已及笄,家中无父母主持,朕一直记挂在心。如今你兄长遗孀杜雅君在京中持家,你这终身大事,也该定了。”
沈凌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臣全凭陛下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