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过一个说法吗?人去世后会变成天上的星星,每眨一下眼,就是在向我们说话。”
祁夜猛灌了一大口酒,沉沉的声音略带着些沙哑,像闷热夜晚的一股清泉:“柱国夫人不是我的亲生母亲,我和祁昊的亲娘,是一个婢女。生下我没几年便病逝了。柱国夫人膝下无儿无女,便将我和祁昊视如己出,待我们也极好。”
又是一口冷酒入嘴,像刀子一样滚进肚子里,火辣辣的气息直冲脑仁,这些话他从未跟任何人提起,包括平乐:
“只是,我们的母亲身份低微,牌位无法放入祠堂供奉。”
阿焱没想到祁夜还有这么一段隐晦的过往,看他突然变得单薄落寞的身影,忍不住拍着他的肩膀。
“何必在意那些虚礼。那些只是做给活人看的劳什子,没有什么比你过得好,更能让你娘觉得高兴的了。”
祁夜抬起头,眼光凝在她身上。
夜色在她高高束起的发丝上多刻了几笔乌黑靓色,衬出她面色如玉的脸颊。
月光之下,她眼神灼灼,虽无烈日般耀眼,也蒙上了一层温暖,
那是他一直以来追逐的。
祁夜强行别开视线,扶了扶额,朝旁边挪了半步。
夏末渐凉还热的风吹来,月光仍隐在云彩里,院子里的弟子们扔在热烈地拼着酒,他们鲜少有如此愉悦的时刻,仿佛现在身边就是自己最亲的亲人,没有人愿意提前离场。
夜色渐深,暑气慢慢消散,酒劲爬上祁夜的脸,他的脸上热辣辣的,微微有些发烫。
他酒量不算太好,更何况今夜祁夜本就想把自己灌醉,酒喝得又急又猛。
头沉得像石头一样重,他以手支着头,晃晃悠悠地说起了醉话:
“为什么要离开我?都离开我。”
阿焱刚听见祁夜的喃喃自语,抬头看去,只见他面露凄苦,应是触景伤情,想自己的娘亲了。
想想没娘的孩子总是可怜的,就像自己,也日日盼着能与父母团聚。
她舔了舔油腻的手指,舔不干净又在身上擦了擦,往前探出半个身子,慢慢地抱住祁夜。
“没事了,没事了,你我都一样,娘亲虽然没在身边,但是有我呢!”
祁夜昏昏沉沉跌进温暖的怀抱。
“平乐,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他紧紧地回抱住阿焱,像是终于觅得了一处安栖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