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都蒙上了一层柔光,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平乐。
不仅今日,最近时日,祁夜总有这种错觉。
祁夜的手一抖,手里的人差点脱手而出,但他没有放手,
手里的人此时已经站稳,阿焱抽回自己的手。祁夜的手空空地擎在半空中,无端地闪过一丝落寞,
阿焱刚才本想脱口而出的话梗在喉间,因为她又看到了祁夜那晚的眼神。
祁夜将手付于前,使劲攥了攥,转身朝书房走去,他在前面走得极快,阿焱落在后面两步远,她并非追不上,而是着实不想跟上,祁夜最近的眼神总令她毛骨悚然,还有那晚心如刀绞的吻,想起来都心痛。
阿焱踏进书房门时,不见了祁夜的身影,只听见屏风后窸窣的声响,阿焱片刻之后就明白过来他又在换衣服,她这次乖巧地背对屏风坐着。
很快,祁夜从屏风后走出来,他今日穿得仍是那日那件红梅素袍,翩翩遗世独立。
祁夜目光扫阿焱而过,看见她正盯着自己的衣袍,朱唇轻启,“屏风后只此一件衣袍。”
这是在告诉我他不喜欢这件袍子,奈何只此一件,不得已才穿了。
可这又与自己何干呢!阿焱眼睫眨眨,眸中不解。
祁夜此时已坐在檀木八仙椅上,语气淡淡,“刚才白果说,你有事找我?”他的视线掠过手里拿的书看向阿焱。
阿焱掩去平日的嬉笑之色:“你前日拿了墨玉的线索给我,作为回礼,我有事想提醒你。”
难得看到阿焱郑重其事的模样,祁夜合了书站起来,绕过书桌徐徐走来。
相识那么久,阿焱第一次觉得眼前之人竟生的如此俊朗,白面书生惯穿的素色宽袍穿在他身上却不柔弱娇作,因常年习武,身形稳健,走路带起微微清风。
阿焱语气温和了许多:“我来只是想告诉你,今日你带回来的林松,我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噢?”祁夜疑惑了一声,没有当即否定阿焱的判断,“哪里不对劲?说来听听。”
阿焱详细地把对白果说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了祁夜,
“所以,我认为,你这次捡回来的怕不仅是一个孤儿那么简单。”
阿焱的话很长,祁夜引她坐下慢慢讲,还替她倒了杯茶水,
自己把玩着手里的白玉茶盏问:“依你看,他为什么要装成孤儿跟我回府?又在搜集什么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