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着两抹黑胡须的掌柜惊诧地看着刚被换了一半的饭菜,这位姑娘方才嚷嚷着苦口要换菜,催得他这掌柜的都过来了,如今这又如此好说话。
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看向门口,骤然双眼放光,满脸堆笑地迎上抱着一位姑娘的尊贵男子,这人气质不凡,衣着华贵,得,这下可有得赚了。
“哟!公子和夫人可是要住店?本店有上好的包厢,是这方圆百里最有名声的,保准您夫人能休息好!”
由于绣着繁纹的黑色斗篷将昏迷的姜怀柔给遮了个严实,掌柜自是没察觉到有什么异常,单纯以为是眼前这位公子心疼睡着的姑娘。
御景煊眉头微蹙,下意识地睨了一眼怀中不知今夕何夕的姜怀柔,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神色冷冽地看向来人,薄唇轻启:“带路。”
掌柜的听言急忙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赔着笑脸去前面开路:“公子这边请,这边请。”
天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也不知哪句话不对惹了这公子的气,直朝他冒冷气,本就气场强大,通身的样貌气质犹如天神般夺目,这样的人物任谁站在面前也不免生出一丝臣服之意,结果他硬着头皮过去,现下回去就不得不暗松一口气了。
到了包厢,御景煊径直走向内室,轻缓地把姜怀柔放在床榻上,又倾身扯过里面的干净被褥避过伤口残留的箭支给姜怀柔盖好,修长的手指细致地整理着边边角角。
掌柜觉得他还是挽回一番的好,依照往常在他这客栈暂住的达官显贵出手的阔绰,这位过犹不及的公子定不会差到哪里去。
于是轻咳几声清嗓,站在外厅背对着内室一本正经地说道:“公子,我瞧着你们也不像是捷州本地人,是恰好路过此处吧?”
御景煊看着脸上毫无血色,气息微弱的女子,眉宇间染上一抹烦躁,让楚不闻带个女医师过来怎如此之久,看来是又该历练了。
抬步从屏风中走出,清寒无波的眼眸淡淡地看了一眼还未离开的笑面虎掌柜,坐下正打算倒一杯茶水,刚拿起就知是个空的,凝目看向掌柜,掌柜顺滑多年,当即招呼外面的店小二去准备茶水,又赶忙跑来给御景煊赔罪。
见掌柜没有要走的意思,御景煊手心里放着青瓷茶杯,葱白的手指若有若无地敲打着桌面,随口问道:“无碍,听闻捷州的州抚官调迁了?”
掌柜早过了不惑之年,又常年经营客栈,芙蓉镇虽小却也算是要道,自是来消息快,听御景煊这个外地人问及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