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玉东感叹也有几分恭维,说道:“大宗一支,已三百年未出过人才了。今日,老弟算是给咱们老公家增光添彩了!”
公旭东谦虚中又有几分自得,说道:“惭愧!充其量赶得上光国祖了吧!光国祖也是中秀才后久试不举,投军自效,因战功升至副总兵,防守徐州,兼理漕运的。我今日也在苏省,掌兵又兼民政副使。莫非冥冥中祖上早有安排?”
公玉东叹道:“光国祖乃文介祖鼐之长子,虽是武将,但极善诗,《帝京景物略》中载其诗多首。可惜其诗集《自适记》《寄乐园》后人没能保存下来。今弟身为大将,又因善文为大总统赏识,可谓先祖重生矣!”
弟兄俩就极投契。
南京公氏族人非多,且早已整理成册,一方愿意入谱,一方欢迎纳谱,一二日间公玉东便登记入谱毕,留一份家谱予公旭东,以便南京族人在南京立支,那份登记南京族人的家谱让随来家人搭北行军车带回老家存入祠堂。欢喜轻松间已办完族中一桩大事,众人俱欢,便放松饮宴、游览、消遣了。
公玉东本拟也随车返乡,公旭东不让他走,让他在南京好好玩玩再回故乡,有意留在南京干事,更是求之不得。盛情难却,公玉东想想家中也没什么大事,两个儿子均已长成,自己也乐得消遣一番了。
南京,六朝故地,自有许多盛景可赏可玩,公旭东或亲自陪同或派人跟随公玉东,游罢石城虎踞、玄武烟柳、鼓楼揽胜、灯火秦淮,又去灵谷寺赏那灵谷深松中的烟雨楼台和那明末画家龚贤隐居的清幽典雅的清凉山色。游览中,公旭东偶见族兄时有忧郁之意,便轻语询问,方知族兄丧偶多年尚未续弦。公旭东哦一声,以为已理解族兄心中所憾,傍晚换上便衣,拉上族兄,悄悄出门,先到鼓楼近处找家北方馆子小饮几杯,随后坐车到了夫子庙雇只一前一后吊着风灯、撑起凉棚的小舫,泡上两杯雨前毛尖,让船家在秦淮河灯火阑珊中顺水慢荡。荡出不久,公旭东轻拽族兄衣袖,指点沿河人家当户依门而立的诸多穿红披绿的年轻女人,笑语道:“可有当吾兄之意者?”
公玉东早已明白族弟的安排。公旭东一番装扮,他早已肚中暗笑。他不以为杵,反十分感激族弟的一片好意深情。秦淮风月,自古有之,沿秦淮河岸开私门子的鳞次栉比,他也早已知晓。此举乃**雅事,逢场作戏,偶一为之,委实也算不了什么于德行有碍的事体。公玉东少年时去过北京、济南等大埠,开过眼界了。
十几日的交往,族兄弟俩亲密得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