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侧颊靠近耳根的地方,生着一枚淡淡的黑痣。
和私塾先生脸上的,一模一样!
谢珣神色微微一凝,紧接着将黄符复原,洒上沙土,迅速盖好棺材恢复坟地,不假思索地没入林间小路中去。
几乎是他离开坟地的下一刻,苏郎中敲着拐杖,出现在月色之中。
拐杖敲在泥地上,发出古怪粘滞的声音,苏郎中撇着瘸腿走下坟地,斜视的浑浊双眼四处转动张望。
“跑了?”
苏郎中喉中漏出一丝粗哑的冷笑。
他往坟地深处走,在某一处停下,伸手折下一杆芒草。
“跟我斗……”
苏郎中说话的声音闷在喉中回荡。
接着伸出舌头,舔净了草叶上留下的一滴血。
“果然是你。”
*
谢珣翻墙回到族长家中。
正往院中走,却被一星火光拦住。
有人在院里。
是王妈。
“谁在那?”王妈怒喝一声,谢珣脚下一转,撞入间漆黑厢房里。
阖上门扉的瞬间,房中却忽地亮起灯来,接着谢珣腰间传来一股巨力!
“是我。”
那人抱住他,卷入床被里。
“我房中没别的地方可躲了。”那人说,“师父,趴好。”
*
三更天。
王妈摸索起身,从矮桌上抄起半截烛,拿手指拈了拈烛芯。
燃过头的炭线质地脆硬,碎成小块簌簌落下。
她打了个哈欠,点上烛火,推门出去。
夜深了。院里凉浸浸,月光在地上蓄起一汪水。王妈搔着头皮淌过去,鞋底还是干干的。她四处张望,却看不到一个人影,支起耳朵细听,只听到远处的蛙鸣声。
倒是装得安分。王妈心中暗暗啐道。
从过门那一日起,张翠便叮嘱她盯好大少爷的冲喜新娘。
王妈自然无有不从。
张翠十五岁嫁过来陈家村就带着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