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任侠老实摇头,“我一开始不知道那是具尸体,一直以为是雕刻出的人偶。”
“她漂亮得和尸体两个字沾不上边。”任侠平静地说,“可能因为漂亮到不像人类,平安很怕她,怕到不敢在展厅多呆,跑到室外冻感冒。我只好厚着脸皮再次找到师父,请师父把她调去别的展厅。”
一名小法官匆匆跑上台,弯腰和高语说了什么。
任侠的视线紧紧跟随她们,等小法官说完了,高语抬头:“你继续。”
“然后我才知道她是用奴隶做的傀儡,不是什么雕塑。我不知道她后来被送到哪,只知道她从展厅消失了。我不觉得她是我的生母,她太漂亮了。”
任侠长了一张黑黑窄窄的脸,说不上丑,但绝对不好看,和他描述中绝美的傀儡奴隶不像有血缘关系的样子。
“我家一直有矛盾,没有办法,家庭条件不好。”任侠远远看了一眼任巧妹,“我被师父带到黄金城后,妈妈希望平安也能进黄金城任职。”
一旁的法警不受控制地抽动嘴角,明显在憋笑。
任侠叹气:“怎么可能呢?黄金城又不是万化仙宗,凭师父的一句话就能给平安一个职位。”
“妈妈也意识到不可能,她转换思路,让我把平安带进宫,说公主看见平安就会喜欢他,把他留下做皇夫。”
“噗。”法警忍不住笑了一声。
“老实说,我总觉得妈妈可能是受了太多磋磨,导致心态上有些异常,我一直想带她去医院看看。”任侠的眼睛还是紧盯高语,似乎想从大法官那张平和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任巧妹气到翻白眼,可惜被施了静音术,发不出任何声音,光看口型能猜到她在骂人。不过她有另一张嘴,台上的阿曼达会帮她说话:“你的意思是任巧妹有精神疾病,她在诬告你?”
“这话可不是我说的。”任侠立刻接话。
阿曼达嗤笑一声:“不是你说的难道是我说的?”
任侠继续讲:“有一次,妈妈和我通视频,她声音比较大,被师父听见了,可能是师父邀请他们来黄金城的契机。”
“你师父听见什么了?任巧妹骂你贱奴?”阿曼达嘲弄。
“听见妈妈要我想办法把平安弄到黄金城。”任侠丝毫没被激怒,虽然他只有十三岁,但听过的难听字眼比阿曼达这辈子加起来都多。
“那具傀儡呢,任侠?”高语冷不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