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血线从二人两手交握之处散开,细细密密如同纤细却灵巧的红色小蛇,纠结缠绕着,将二人的两只手紧紧缠绕在了一处。
随后,那些血线从两手处扩散开来,渐渐遍布顾延与魔尊二人全身,如同一个血色的牢笼,将他们二人紧紧缠缚其中。
不远处的沈长渊动作顿住,像是不能理解发生了什么一般,半晌才呆愣愣问道:“这是……什么?”
魔尊显然已经明白顾延做了什么,因此一言不发,只目光深沉地看着顾延。
便见顾延微微勾唇,露出来一个半带着挑衅的笑,扬声对身后沈长渊道:“臭小子……让你多读些书,这都不知道。”
“这叫血媒缚术,中术者必须严格遵守和施术者之间的约定,不可有违。否则,便会被血媒噬心。”
顾延说着,笑看向魔尊:“你刚刚答应过我的事,不能反悔了。”
否则便要承受的痛苦,非常人可以轻易忍受。
其实血媒缚术原本只是个小把戏,只有在施术者和被施术者之间修为相差悬殊的情况下,才能一招取对方性命。
绝大多数情况下,血媒缚术只能让对方痛苦万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而已。
可即便如此,被施术者如果当真背叛誓约,所需要承受的痛苦也是难以想象的。
而最重要的是,这样的术法是单向约束的,只会影响被施术者,却不会对施术者造成伤害。
而且以顾延的修为,即便不能靠这样的小把戏直接取魔尊性命,让他承受噬心之苦,无力再做其他却也是足够了。
沈长渊没料到竟还会有这样的发展,一时之间怔愣原地,只呆呆看着自己眼前那道清瘦背影。
直到这时,才总算有了几分这人已经彻底脱离危险,安安全全站在了自己面前都实感,不由鼻头一酸,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顾延余光看见他的状态,不由叹息一声:“还不先调息疗伤?愣着做什么?傻了吗?”
沈长渊的反应像是比平常慢了半拍,知道这事才想起来似的,忙开始运转灵流,为自己疗伤。
魔尊眸光幽深:“你骗我。这就是你真正的计划么?所以从一开始,你就没有打算要投靠我。”
顾延勾唇:“不然呢?我自认还算了解你,我以为你也会了解我。我从来,和你都不是一路人。”
谁料下一刻,却见魔尊渐渐勾起唇角,而后开怀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