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月记起那滚烫的粘湿红色液体。
攀上裴既林挨在被面的手,细白春笋轻轻搭在清修劲竹指节,白玉覆暖玉,指腹感受到微凸的青筋和血液的流动。
蕴含年轻旺盛的劲力。
娇弱女郎能有什么手段和力气,一挣便轻易挣脱。
但他没有。
在侍女随从把守的深夜,与他的女郎妹妹,不顾礼数,唐突相贴。
裴既林侧脸低垂,额角一缕碎发也跟着勾勒立体俊俏的轮廓,摄人心魂的双眸看不出神情,如一副淡色水墨画,偏头看,她在接着说。
“但我不会后悔。”
她在颤抖。
他回应她的颤抖。掌心翻过,指关节一寸一寸摩擦她的手心,手指抚开她的手指,强势地挨上收拢,话却温柔:
“嗯,你不会后悔,也不必后悔。你应该想的是,为何没有下手再利落点儿,为何不能一击毙命,叫自己只能狼狈地再下第二刀。”
她被这话烫到:“你检查过他们伤口了。”
“已经处理了,没叫别人看见,只有我,哦,还有乔姎娘子知道,她那边我已派人警告了。要我说……其实你的手不该抖的,下刀位置不在致命处,伤口也太浅,若不是山雨秋凉,血流得太多,他们不定会再爬起来。”
“是,我是如你说的那般想的。”
她重复,指甲无意识地刮蹭着他拇指的关节,痒痒的。
“我还想,如果把学女红、读女戒的时间都拿来学刀学剑学军策,是否会更游刃有余。”
“你想的没有错……”
“你全都知道。”
他知道,所以更觉亏欠。
但他不愿提自己微不足道的亏欠,说出来倒像得寸进尺。
不能落到实处,不能将悬崖变平地,不能堵上悠悠众口,甚至太后一人之偏见。
何况他想要的得寸进尺,也不是那些。
循循善诱:“要不要学?教你。就像以前你偷偷爬树摔下来,我教你爬到慈宁宫最高那棵扶桑树一样。”
“……那颗扶桑,我在树上待了一天,都没人发现,最后是不是你告发我?”
见他提起那事,她记起被揪着下树,手掌和粗糙树干摩擦的痛感。
“天地良心,我何曾做过这般不齿之事,你从来只会冤枉我,怎么只字不提桃石给你送糕点被抓个正着?”他竟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