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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设想了无数次可能。
如果当初跟珩舟走了,他就不会死。
如果当初宁死不同意替嫁继续与母亲在府里相依为命,也就是遭嫡母苛待,日子过得艰难些。
而后再让珩舟找份正经营生来提亲呢,是不是就是不同的结果?
想到快天亮也想不出什么,累的不行浅眠了一会儿,入梦来的都是已死的人。
一双冰凉的手抚上她的额头,宋婉浑身发烫,沈湛的手却冰凉,激得她不禁瑟缩了一下。
朦胧间睁开了眼,便看到面前那俊美却阴郁的面容,冷而淡地瞧着她。
宋婉受到母亲和珩舟的死的打击,一夜没怎么睡,刚醒来难免精神恍惚,乍一睁眼看到面前的沈湛竟错看成了珩舟,冷汗霎时间就落了下来。
她抬手避开了他的触碰,惊惧地往床榻里面瑟缩着。
他定恨死她了吧!?
她忽然想到他明知是杀头的罪还替她认下,心中对已死之人的惊恐就淡去了。
下一刻,宋婉哭着扑进了沈湛怀中。
沈湛垂眸看着前一刻还惧怕,现下又哭的梨花带雨的少女,紧绷的身体还是松懈了。
天知道她方才对他露出惊惧之色时,他有多难受,那种想要破坏一切的暴戾从他心中升起,强烈程度令他本人都颤栗不已。
他在那一瞬想了很多。
她是厌恶他的,是与旁人一样惧怕他,这种惧怕一直隐藏着。她讨好他,骗他,不过是利用他!
他没有得到过她的真心,却把自己的心不知不觉交了出去?!
这是多可怕的一件事。
可这些自卑又恶劣的猜想,在她哭着扑进他怀里的那一刻,就如潮水般散去。
沈湛抱紧了怀中的人,冷白的手指泛着玉石般细腻冰冷的色泽,十分耐心地一下下抚摸着她的长发,低声道:“别哭,一切有我。”
可她还在哭,单薄的肩膀颤抖着,哭起来没有什么声音,眼泪却氤湿了他胸口的衣襟。
沈湛闭上眼,细细体会心脏深处传来的痛感,那痛感随着她的低泣传遍他的四肢百骸。
如同看不见的丝线,将他整个人缓慢勒紧,直到胸口憋闷,无法呼吸……
他无法抵抗这种心痛,就像无法抵抗她。他曾讨厌被她束缚,不喜欢她欺骗他,可这些都无法跟她本人相比。
昨天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