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稀,江水无波。木澜江两岸火光点点,那些都是木梭族住民的聚落地。小舟如风驰电掣般向前驶去,掌舵人自然是一脸志在必得的施浴霞。
周围的景色飞速后退,这船甚至不到二十尺,愣是被她划出了天子九驾御马亲征的气势。时妙原与荣观真端坐在她对面,就好像被私塾先生训话的学生般,一动也不敢动。
从上船到现在才过去不到半刻钟,时妙原就感觉好像经历了一辈子那么漫长,有好几回他提议想放慢些速度,都遭到了施浴霞的无情拒绝。他又想要变出翅膀自己飞去金云村,被她竖起眉头一瞪,也就连半句也不敢再提了。
施浴霞不仅船划得快,甚至还有余裕为他们介绍沿岸的风土人情。她指着岸边一处小型的聚落道:“木梭族人以渔猎为生,他们世代生活于木澜江沿岸,自有记载以来便一直行走婚制。木梭族青年男女婚恋自由,若是产生了好感便会于夜间在花楼中相会,生下来的孩子都是由母家共同抚养,至于父亲则并不参与其中。”
“那,那这其实还挺合情理的哈哈!”时妙原缩在荣观真怀里哆哆嗦嗦地说,“反正生孩子这事儿,和爹也没太大关系不是?哎阿真,这个只认妈不认爸的情况,和你们空相山是不是还挺像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和你弟弟都是闻音她自个儿……哎哟姑奶奶你慢点儿划!我两百年前吃的饭都要给你摇出来了!”
荣观真的表情虽然镇定,但他额头密密麻麻的冷汗还是暴露了他的内心。他紧贴着时妙原说道:“确,确实,我在来之前就听说过这边的习俗,我家也确实就像你说的这样,我和承光都是由我娘引灵而造的,我没有爹。”
“哟,那我可不一样。”施浴霞咧嘴笑道,“我是只有爹。不过他说我是自个儿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都没让他费什么心思。”
“怎么的,大伙都还挺巧啊哈哈!我是爹娘都没有,但兄弟姐妹都比你们多啊啊啊啊啊啊!”
一个浪头打来,木船差点整个侧翻过去。施浴霞把住船撸,气势昂扬朝浪最高处开将了过去。时妙原像只刚被捞上岸的水猴子一般扒在荣观真身上,他边嗷嗷叫悲泣道:“小霞!小霞啊!咱究竟还有多久能到地方啊?!不是叔催你,我是真的不太喜欢水!!!”
“快了快了,还有两炷香时间!你要是着急的话,那我就再划快点儿?”施浴霞气势如虹地问。
“别!千万别!就这样很好了,千万别再加速了!”时妙原吓得赶紧转移话题,“那那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