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玉烟的呼吸一阵紊乱,胸腔被压得发闷,耳中嗡嗡作响。她挣扎着想站起,却发现脚踝被瓦砾卡住,只能再次狼狈地摔倒在地。
“赵长昭——”她几乎是本能地喊出声来,声音嘶哑破碎,散在漫天的烟尘里。
又一声炮响震裂空气,她身边的地面被炸得掀起。热浪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没,她捂住耳朵,痛苦地蜷成一团。
石墙破了一个大口子,胡玉烟跌跌撞撞地往门外爬去。灰尘还未落定,脚步声便从远处逼近。
胡玉烟还未来得及躲藏,破碎的门被一脚踹开,几名全副武装的士兵闯了进来。
“就是她。”为首的人语气森冷,挥了挥手,“带上去。”
胡玉烟搞不清楚状况便被人从瓦砾中拽起,她几乎站不稳,只能被拖着往前走。她想开口问,却嗓子干得发不出声音,只能艰难地挤出几个字:“你们……要带我去哪?”
胡玉烟的手被押在身后,风从衣袖间钻过,带着冰冷的尘气。
她走了好几步才反应过来如今的处境。
胡玉烟耳畔仍嗡嗡作响,她算不清自己究竟被关了几日,而今终于重见天日,阳光照在身上时,脑中有一瞬间的空白。
他们一路穿过满地废墟与焦黑的街道,登上蜿蜒的石阶。随着每一步向上,视野一点点开阔,寒风愈发凛冽。
到了城楼上,胡玉烟几乎被风吹得睁不开眼。她被人推到一处角落,勉强稳住身形,抬眼一看,那儿已有一人站着。
是安阳公主。
胡玉烟愣住,她只知安阳公主被许配给了上官楚的长子上官华,为何她如今会出现在这里?
胡玉烟如今的模样狼狈极了,她头发散乱,衣裙破败,浑身尽是方才留下的尘土,身上还有斑斑血迹,安阳公主浑身缟素,神情凄惨,也不比她好上许多。
胡玉烟颤抖着,看了看城楼上的人,又举目远眺想将赵长昭的的脸看得更清楚。
听见动静,安阳公主回过头,目光与胡玉烟短暂相撞。
胡玉烟被人推搡着走向南阳公主身侧,风卷起她鬓角的乱发,她抬眼,看见远处的战阵在翻滚。
火光映亮了半边天,赵长昭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上官茂冷笑着举起手中的令旗:“皇帝小儿!”
“我上官家为国尽忠多年,竟落得如此下场!如今我父身陷险境,乃是你故意陷害,有你做皇帝,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