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渐浓,花苑的风带着薄凉。池中的荷花已经剩不了几朵,花瓣皱缩,颜色淡得像被水洗过似的。
可赵长昭执意带胡玉烟来。
“玉烟,扶着我。”他说得很自然。
胡玉烟乖乖伸出手,垂眸看着水中那些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花瓣。
她这几日都不曾出门,今日还是赵长昭强邀的。
赵长昭轻轻扶住她的手腕,免得她踩着湿叶滑倒,低声道:“有一年夏夜,我带你出来赏荷,当时你很高兴。”
赵长昭边说边拿起宫人递上来的船桨,他撑起船将随侍的人都留在岸上。
胡玉烟自然记得,那个时候赵长昭未掌权,他们只能夜里悄悄出来。赵长昭亲自掌舵,同他月夜赏花。
胡玉烟勾勾嘴角,赵长昭终于肯说些他们之间真正的回忆了。
她坐下后,望向湖面那片将败的荷花,目光柔柔淡淡:“虽然有些凋零……但还是很美。”
她俯身去够最近的残莲,指尖刚碰到焦褐的瓣缘,赵长昭忽然从身后握住她的手:“这朵不好。”
他半蹲在她身侧,引着她转向另一边。那边竟还撑着两三枝晚荷,虽边缘已卷,却倔强地开着。
“真稀奇。”她抽回手,“秋天还能见着开的这么好荷花。”
湖面微光跳动,胡玉烟倚着船舷,看残荷影子在水中一片片退去。
“快到了。”赵长昭忽然停桨。
她抬眼,呼吸微微一滞。
前方水域氤氲着薄薄的暖雾。雾中荷叶田田,荷花灼灼,大朵大朵粉白的花在秋日里开得惊心动魄。暖意随风涌来,甜香在鼻尖轻轻漾开,恍若重回仲夏。
“这是……”她下意识伸手去触最近的花瓣,指尖传来反常的温润,“秋天怎么会有……”
“我命人从南方快马加鞭运来将开未开的荷花根苗,”他声音里带着奇异的平静,“又在池底埋了陶管,用炭火让池水变得足够温暖。”
“不过也维持不了多久。”
只是一池荷花而已,胡玉烟不敢去想其中的劳民伤财。
船停在花海中央,赵长昭折了一支荷花递给她。
“我以荷花相赠,玉烟为我抚琴如何?”他的声音像多年前那个夏夜。
胡玉烟接过花,注意到船舱中有雅室,桌案上放着一张古琴,一柱香正徐徐燃着,青烟盘旋。
她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