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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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次晚课,小沙弥竟跏趺坐于高什法师一旁。
中间休整时候,司马正阳不动声色走到法师身旁,行礼后言语略有不满:“阿弥陀佛,法师,此僧犯下食荤和构陷的双重罪孽,贵寺如何还令其帮持晚会。是否有些折辱吾等一众弟子。”
法师看他一眼,竟无话可讲,重新回头闭目,禅定而坐。
然而众人很快便知晓了缘故,当若干弟子也同来问询那沙弥时,他竟满脸憋紫,一言不发。众人怪哉,愈发言语如炮弹密集落在他身上,有几位少女还气得质问起他来。
终于,沙弥似乎承忍不住似的,他从蒲团上跳起来,对着法师便扑通磕了好几个头,伏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法师,法师,求您替我跟长老求情,饶过我好不好!我不想再被默摈了!”
众人吓了一跳,不止几位,殿内所有人都被吸引去了目光。
“默摈是什么?”不知谁问了一句。
“一种所有人不再与其交谈、往来,甚至无视其存在的戒规,”蕲降白道,“僧团会采取默摈的方式惩罚屡教不改的修行者。”
旨在通过集体沉默促使其自我清醒,悔改。
他声音不大,似是随口回答的,但殿内每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高什依旧闭目缄默。
衣素远远看着地上的人,指尖轻轻抽紧了一下。
他还是个孩子,正是活泼好动的时候,明日他们一走院中只剩僧人师父们,他便要在偌大的寺庙里被迫沉默着长达数日。
她与其交谈过,这孩子不会能忍受那种孤独的。
这种孤立似的惩戒,细细想来竟比鞭笞和棍戒更折磨人。他是犯了错,可犯错的孩童正是需要教导规正的时刻,这样放任不管近乎邪性的无声逼迫,却只会令本就歪斜的心念暗中飞速生长。
衣素意识到什么,嘴唇抖了一下。
也许他第一次生出杀生的歹念,就是因为在寺中被师父用一些法子惩戒过。
——他本来可以是个好孩子。
一时之间,某种疯狂的想法出现在脑海。
然而未等她做什么,下一刻司马晏晞却是在众目睽睽下走到了法师身前:“阿弥陀佛,师父,弟子斗胆进言,小师父似身上尘缘过重,与佛门不合,何不放其还俗归去,勿扰了此处清静。”
衣素微微睁眸,这是那个意思么。
法师终于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