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攸宁站在涂颂新的房间有些不知所措，他们在涂颂新位于市中心的公寓，虽然也同住一间卧室，但是两人一直一人卧室一人书房，井水不犯河水，这样共处一室还是第一次。
涂颂新越过她，向里走去。
“你睡床。”他言简意赅，径直走向衣帽间，从里面抱出一床被子和一个枕头，扔在了靠窗的沙发上，又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取出两套睡衣，将其中一套递给郑攸宁。
“抱歉，这里没有备你的睡衣，不介意的话，凑合一下。”
郑攸宁看着他递来的睡衣，这是一套崭新的睡衣，标签还未拆，但款式和尺寸都明晃晃地宣告着它的归属。她感到一丝窘迫，没有去接。
“郑小姐自便吧。”涂颂新看她不接，将睡衣放在床上，“洗漱用品浴室柜里有新的。”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看向她，“你先洗？”
“不用，”郑攸宁几乎是立刻拒绝，声音比平时快了一拍，“你先吧，我不急。”她下意识觉得，在他使用过的，还带着水汽的浴室里洗漱，会比穿他的睡衣更让她窘迫。
涂颂新大概猜到女孩的别扭，拿了睡衣转身进浴室。
很快，里面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水声。
郑攸宁这才松了口气，走到床边坐下。她环顾着这个充满涂颂新气息的空间，目光最终落在那张堆着被子和枕头的沙发上。他身材高大，睡在那里会很不舒服吧？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水声停了，她挪开视线，佯装整理东西。
浴室门打开，涂颂新穿着睡衣走了出来，头发半干，几缕湿发随意地垂在额前，褪去了白日凌厉，添了几分慵懒。
他没看她，径直走向沙发，抖开被子躺下，长腿果然有些无处安放，但他调整了一下姿势，便闭上了眼睛。
郑攸宁立刻收回目光，拿起床尾的睡衣，低声说了句“我去洗澡”，便快步走进了浴室。
等她磨蹭着洗完澡出来时，房间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壁灯。涂颂新似乎已经睡着，呼吸平稳。她身上穿着他的那套浅灰色睡衣，裤脚和袖口都挽了好几折，宽大的上衣空落落地罩在身上。
她尽量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灯关了？”他的声音忽然在寂静中响起，吓了她一跳。原来他没睡着。
“嗯。”她小声应道。
啪嗒，灯灭了。屋里陷入昏暗，只剩庭院灯透进微光，勾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