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常。
聊工作,也谈生活;说过去,也谈未来。
酒过三巡,菜过几道,桌上早已被吃得七七八八。
高育良没怎么动筷子,大多是祁同伟一个人吃的。
“老师,您今天叫我来,是不是为了刘省掌留下的那个位置?”祁同伟用餐巾擦了擦嘴,语气不再绕弯,“您是想在退休前再往前一步?”
“同伟,你是我最欣赏的学生,也是最懂我的人。”高育良也没再兜圈子,“我再有一年也该退了,就算进人大或者政协,再干两年,也就彻底交棒了。”
“我是想着,能在退之前再上一个台阶。
我不是要和瑞金书籍对着干,更没打算再搞什么汉大帮,只是临退休前还想有点作为罢了。”
这番话,祁同伟倒是信了几分。
别看沙瑞金来汉东才一年多,但他对全省的掌控力极强。
正如他自己说的,他想办的事,就没有办不成的;他不想办的,别人再怎么想也没戏。
当然,这点在祁同伟身上是个例外,因为他们暂时站在同一个阵营里。
当初在京都办婚礼时,祁同伟就见过沙瑞金的二叔,跟刘老爷子是一辈的人,私交也不错。
沙瑞金对工作上的安排,通常都会先找祁同伟沟通,两人商量出个方向,再往下布置,或者拿到会议上讨论,所以他们之间从未发生过什么分歧。
祁同伟心里清楚,有沙瑞金这个代表着中央意志的人坐镇,哪怕高育良真当上了省掌,也未必能掌握实权,整个汉东,还是沙瑞金说了算。
“老师,我相信您的话,但有一个关键问题您可能没考虑到。”祁同伟语气平静。
“什么问题?”高育良问。
“当初李达康在位的时候,连老书籍都敢顶。
可您不同,从吕州的美食城到后来赵家的事,您都积极参与过。”
“在上面看来,您早就是赵家那边的人了。
所谓的汉大帮和秘书帮,不过是赵家的左右手罢了。”
“您觉得,上面把瑞金书籍空降下来,真是为了推动经济发展?”
“同伟,你说的这些,我也不是没想过。”高育良神色一正,“我甚至明白,瑞金书籍空降的真实意图,恐怕正是为了牵制老书籍。”
“既然您明白,为什么还要有这样的打算?”祁同伟反问了一句,“恕我直言,如果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