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提醒您,让您跟高小凤离婚,又安排吴老师去新加坡,您觉得瑞金书籍现在会不会已经动手了?”
高育良一时语塞,他并非不清楚自己眼下尚能安稳,很大程度上还得归功于眼前的这位学生,无论是出于何种意图,是刻意维护还是无心之举。
“老师,在咱们这个圈子里,说实话,没人敢拍着胸脯说自己是干干净净的。”祁同伟神情严肃地说,“谁身上没点问题?要是真要深究起来,能真正做到问心无愧的,又能有几个?”
“我听过一句话,一直记得。
从政从来不是儿戏,也不是犯了错道个歉就能解决的事,而是一场拼到底的较量。”
祁同伟话音刚落,整个餐厅的气氛顿时沉了下来,像是压了一块石头。
他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又给自己斟了一杯。
“老师,您现在最该考虑的,不是去争那个省韦副书籍的位置,而是如何全身而退。”
“如果换作是我,我会主动找瑞金书籍好好谈一谈,谈谈赵家的问题。”
“等到来年,等赵家彻底翻不了身了。”
“那时候您就可以调去人大或者政协,待上几年,平平安安地退休。”
“老师,我知道您心里不服气,但这是我能为您谋划的唯一出路了。”
高育良望着眼前的祁同伟,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同伟,这些话,是瑞金书籍让你说的吧?”
“呵呵……”祁同伟笑了笑,“老师,您现在是身在局中,看不清了。”
“您知道赵瑞龙原本藏在港岛,如今却跑去了鹰酱,据说连人都找不到了。”
“他可是赵家唯一的继承人,您觉得赵立春为什么会让自己的儿子逃走?”
“我一直等着您来找我,刚才这些话没人教我,是我自己想说的。”
“我不是要自夸,如果不是我,您觉得现在您还能坐在这里吗?”
“老师,该收手了,外面的情况……”
祁同伟差点说漏了嘴,但意思已经表达得再清楚不过了。
对于高育良,他能做的也到此为止了。
当然,即便高育良放弃了争省韦副书籍的打算,退到二线,去了人大或政协,能不能安稳退休,那也不是祁同伟能左右的。
毕竟到时候,他自己都调离汉东了,哪还顾得上身后事是否风高浪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