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二话不说,扬手将玉牌抛了过去。
玉万珰指尖摩挲着玉牌上独特的纹样,翻看两面,脸色渐渐沉了下来:“错不了。这是月下孙家的族徽玉令。他……竟是孙家的公子!”
“原来是孙家的人。”仲子瑜若有所思地沉吟,“只是,近年似乎未曾听闻月下孙家有何动静。”
“孙家?”清脆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突兀响起,“早在一年前,就被灭门了。”
众人霍然转头!只见万盼夏风尘仆仆地推开院门走了进来,身上似乎还带着殓房特有的淡淡气息。她显然听到了院内的对话,目光扫过地上昏迷的孙调,语气平静却如惊雷炸响。
“什么?!”玉万珰猛地抬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声音都拔高了,“灭门?!不可能!我玉家与孙家素有生意往来,若真出了此等惨祸,我怎会丝毫不知?!”
万盼夏走到众人面前,神色是惯常的率真以及仵作特有的疏离感:“我亲手验的尸,自然知道。”她目光扫过震惊的众人,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实,“孙家公子孙调突发失心疯,于深夜阖府沉睡之时,手刃府上三十七口。此事在月下早已传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据府衙卷宗所载,孙调本人,对此供认不讳。”
万盼夏话音落下,整个后院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钉子牢牢钉住,齐刷刷地聚焦在她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上。
万盼夏被这灼人的视线盯得有些不自在,微微蹙眉:“怎么啦!?这又不是我编的。卷宗、口供、验尸格目俱在。月下府衙结案如此,坊间传言亦如此。”
“你说的那个孙调,”单雨用脚尖轻轻点了点地上昏迷不醒、满脸白灰的人,“是他吗?”
万盼夏闻言,蹲下身,凑近了仔细端详。她皱着眉,目光锐利地在孙调沾满灰粉的脸上来回逡巡,手指虚虚比划着他的颧骨和下颌轮廓:“单看这身形骨架,还有这颅形颧弓……倒是吻合。”她抬起头,一脸困惑地看向众人,“可这脸……你们这是拿他当面团揉了?还是打算用面粉把他活活闷死?”
邵冬生默默掏出一方素帕。一旁的常初柔似乎早有准备,适时递过一块沾湿的布巾。两人合力,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孙调脸上厚厚的白灰。随着污垢褪去,一张出乎意料清秀、甚至带着几分书卷气的年轻脸庞逐渐显露出来,只是眉宇间凝结着化不开的疲惫与痛苦。
“是他!”万盼夏只看了一眼,便笃定地